后,它缓缓地,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下来。
像是"记"下了。
商陆第三次来尘埃观测站,是带着闻人素的批复来的。
"林统领,"他进门第一句话,"院长看了你的报告。她批了四个字:'持续观测'。"
"还有呢?"
"还有——"商陆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尘埃观测站,升格为一级观测站。你,留任,直报院长。"
林拾光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闻人素的签名,沉默了一会儿:"钟离晦元老那边呢?"
"他反对。"商陆说,"他说,一个卡在神秘境的武者,守着一个边陲观测站,凭什么直报院长。"
"院长怎么说?"
商陆顿了一下,说:"院长说:'她看见的东西,整个科研院都没看见。她配。'"
林拾光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瞳还在空域里,用暗金光纹,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她忽然觉得,那道卡了几十年的瓶颈,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力量上的松动。
是她终于明白:她守的东西,值得她站出来;她看的真相,值得她承担。
那天夜里,商陆走后,林拾光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观测站外的浮土上,面朝空域,闭上眼。
她决定,再试一次突破。
不是因为她准备好了——她永远不可能"准备好"。是因为她终于有了一样,她以前没有的东西:一个"为什么"。
她以前突破,是为了证明自己不配被剩下。
现在她突破,是为了守得住她看见的东西。
她把感知铺开。那根线还在——极淡,极细,从裂隙那边,穿过空域,搭在她的血脉上。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去"冲"瓶颈。她只是顺着那根线,慢慢地,把自己的气息,一点一点,送出去。
不是攻击。是"连接"。
像她把话一句一句说给瞳听一样,她把气息一缕一缕,送到那根线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