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才过得下去。"
"那……那个技术员呢?"阿尘问。
盲叔摩挲茶碗的手停了。
"沉星,有个主控站。"他说,"是那套装置的脑子。几十年前,主控站出了事,断电了。相位锁眼看要松——那个技术员,把自己接进了设备里,用命撑住了最后一轮锁。撑到增援赶到。"
他顿了顿:"守渊人。干这行的,都是这么走的。"
茶摊里安静了很久。
阿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他问:"叔,那个技术员……他叫什么?"
"记不清了。"盲叔说,"几十年了。就记得他有个孩子,托给了城里的一个瘸腿武师。"
阿尘猛地抬起头。
盲叔没有看他。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说过。
同一时间,临渊城监测站。
"站长!"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盯着屏幕,声音有点抖,"地底裂缝的震动读数,又升了!"
站长快步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波形——一条规律的、起伏的曲线,像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多久了?"站长问。
"三个小时。"技术员说,"半年前那根手指按塌裂缝之后,这个震动就没停过。但最近一周,振幅涨了快一倍。像……像有什么东西,在缝里头,越长越大。"
站长盯着那条曲线,沉默了很久,说:"报上去。加密线路,直接报星火科研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派人,去护人馆请林诗音小姐来一趟。就说,监测站请她喝茶。"
当晚,林诗音带着阿尘,下到了裂缝边缘。
裂缝在临渊城老城区地底——半年前那根手指按出来的巨坑,已经被回填了,但裂缝本身还在,被一圈监测设备围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深处透上来,一明一灭,像呼吸。
阿尘站在裂缝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暗红。
他眉心的东西,猛地烫了一下。
"姐。"他轻声说,"底下那个东西……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