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丁余脸上那原本笃定而自信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而且是如此直白、毫不迂回的拒绝！
按照他的认知，即便对方心下不愿，至少也该用「容我再考虑几日」、「此事还需斟酌」之类的托词来委婉周旋，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如此乾脆利落的「不能答应」，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得他措手不及。
丁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变得铁青。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丢下任何「年轻人要认清自己身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之类的蠢话那样————太不优雅了————
他只是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晓一眼。
最终，他一句话也未再说，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隔绝了内外。
林晓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幽深。
这是他第一次与灰袍序列的高级神官正式打交道。
丁余————他太傲慢了。
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在丁余的认知里，他是一位尊贵的9级神官，是林晓这个小小4级神官毋庸置疑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一个高你这麽多级别的大领导，已经「屈尊降贵」地亲自前来，拿出了「公平」的交易筹码（在他看来甚至是优厚的），与你「商量」事情，你非但不感激涕零，竟敢如此直接地拒绝？
但这种隐藏在「交易」表象下的、根深蒂固的居高临下，正是林晓最为反感的。
那是一种「我都出钱和你「公平」交易了，你还不该立刻跪谢吗？」的傲慢。
这些人高高在上太久了，以至於他们自以为的低姿态，在旁人看来依旧是鼻孔朝天。
其实林晓不知道，灰袍序列都是这个德性。
毕竟侍奉神灵久了，就会自以为自己也高人一等了。
类似於宰相家的门房，也自觉的比那些知府老爷都高一等。
事实上，丁余在灰袍序列中，已经算是较为「擅长」与外界打交道的人员，否则【缄默者】墨衡也不会派他前来与林晓接触。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接触便如此不欢而散。
其实无论今晚丁余什麽态度，林晓都会毫不留情的拒绝他。
而且不仅仅只是今晚如此，大後天正式公布名单的时候，他还会狠狠的抽他的脸。
因为，这是他必须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