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多得的好事。你一偿夙愿,终得钟情之人,还赚得个贤名,不计前嫌,纳政敌傅家的庶出娘子为续弦。只可惜――近来得委屈倩儿了。”
“她这性子,本该杀杀了!也亏你难得大度,容忍到今日。”
长沙王毫不客气地说着,王妃也不反驳,笑道:“俪辞这孩子,怕是此刻已寝食难安了。你啊,当真是自私。”
“情之所系,难免自私。”
长沙王叹息着,不经意间,陈年往事泛起,朦胧间见纱幔后一树梨花灿烂盛放,树下有人含笑而立,色如春花,但当他眯起眼睛想看那人的容貌是否风华依旧时,那张脸却忽而成了傅家四娘子的稚气笑容,这才知道年华逝去,以为会铭记一辈子的面容终究还是模糊了。
他下意识地摇摇头,散去绮思和内疚,喊道:“酒!”
……
……
昭阳殿内的同床异梦,外人自不知晓。但静秀苑的灯火通宵,却是长公主府的人都看在眼里。
自宫中回来后,俪辞便没由来的心绪不宁。
长沙王妃过分的殷勤,让她害怕。
尤其那句“我是不会害你的”,让俪辞不知如何自处。
难道她是我的血亲,可傅筑那时也说得明白,我是萧家不能承认的私生子。
为什么不能承认?
俪辞突然想起了一个历史谜案。
北齐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兰陵王,貌美如妇人,却被史官丢失了母亲的身份,史载“兰陵王长恭不得母氏姓”。史学家由此认定他的母亲应该是个身份低微之人。而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安德王延宗,母亲陈氏为“广阳王妓”,低微如斯,尚且能被记录名字,难道兰陵王的母亲空负美貌,却连做官妓的资格都没有?联想到北齐宫廷的混乱,由此延伸出一种说法,认为兰陵王的生母不得记录,不是因为身份低微,而是身份尴尬,不能留下记录。
身份尴尬,就是――乱伦!
这敏感而邪恶的词语刚刚泛起,俪辞顿觉脑内一阵轰鸣,但一番理智思考后,却是越发觉得这并非异想天开。
男尊女卑的时代,皇家男子玩弄女性本就无须在意世人的看法。除却乱伦,还有什么身份的女子,能让爪牙遍布天下、暗中操纵朝政的父亲不敢纳娶?
想到自己竟可能是乱伦出生,俪辞也是一阵悲哀。
不过转念一想,萧氏家族尽是俊男美女,难免美人与美人之间惺惺相惜,心中也就宽慰了几分。
只是到底觉着难受,俪辞叹了口气,决意出去散心,才走几步,发现玉静在不远处徘徊,于是唤道:“二娘子。”
玉静见是四娘子唤自己,竟尴尬道:“屋里有些憋闷,出来走走,却不小心走到四娘子这边了。”
俪辞闻弦歌知雅意,晓得她怕是有事寻自己,也不说破,道:“姊姊这话就见外了。”一边说,一边将她请进。
玉静本就有事找她,于是顺水推舟,入了凤羽楼,端坐胡床上,打量着四周,见到俪辞身后的七宝白玉净水瓶,不由眼中放光,道:“早知能得这等稀罕物,我倒是情愿代你受这罪了。”
俪辞当即一阵不悦,只嘴上淡淡道:“姊姊莫说这不吉利的,净水瓶虽好,终究是死物。”
玉静见俪辞颜色不悦,连忙改口道:“不过是觉着净水瓶举世无双,一时口出戏言。四娘子莫要太认真。”
俪辞也巧笑倩兮,道:“晓得二娘子只是戏言,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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