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得呆若木鸡,他晓得豫章王做事不按章法,却也没想到这位竟胆大如此!也亏得叶川好手段,几百黑甲骑兵连人带马地藏在京城,半点风声也没泄露。
败给这样的对手,不亏啊。
他不无得意地想着,心中隐隐有些荣幸,能让天下闻名的黑甲为自己出动,值了!
好在虽已露怯,到底还记得身份,他随即镇定了心神,尽可能淡漠地拍马上前,道:“小叶将军这是要以多欺少了?”
“难道靠以少胜多闻名天下的叶家,就不能试试以多欺少的感觉?”
叶川反问着,一杆铁枪刺来,若不是秦校尉躲避地快,只怕喉口就直接爆出个窟窿了。堪堪躲过这看是光明正大其实歹毒无比的一击,秦校尉惊魂未定地喘息好一会,道:“以多欺少乃是兵家惯例,小叶将军自然可以尝试。”
叶川也不为难他,手中长枪收回,道:“长沙王想留下燕王共叙手足之情的计划,看来是不可能了。却不知校尉有何打算?是士为知己者死,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校尉额角滚下了豆大的汗。
见援兵已至,燕王不再掩饰行踪,虎步龙行而来,朗声道:“秦校尉是个聪明人,若你今日卖本王个面子,本王日后必定有所补偿。”
“这……”
姓秦的心里明白得很,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拦截燕王的任务是彻底毁了,但他若当真不加抵抗就放走燕王,被长沙王晓得,仕途也就到尽头了。
秦籁这人出身不高,能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狠辣,拼命,和惜命。他是通透人,再多的荣华富贵若是没命享受,也是空的。
该如何取舍?
猛然间灵光一闪,他夹紧马腹,趁着马吃痛人立的瞬间,拔起身形,将紧贴着自己的部将撞翻在地,而后抢了那人的马,成功地逃窜入密林,大笑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吗?”叶川轻喃着,有将士问他是否追击,他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这人贪生怕死,成不了气候。”
而后勒马转身,对被留下的百余人道:“你们被抛弃了。”
……
……
叶川虽自幼戎马,见惯了血腥,但听着身后传来的凄厉叫喊,却还是选择了转头不看。
他选择护卫在马车旁,行走在洒满阳光的林叶道上。
燕王自然不可能再屈尊驾车了,到底是天潢贵胄,即使穿着仆役的服饰,骑在马上的他,也一样的气质非凡。
有这样一对器宇轩昂的男子策马身旁,方死里逃生的侍女们也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她们不时抬头,仰望着救命恩人。
俪辞身为主人,自然不能毫无表示,她隔着车帘,向叶川歉意道:“上次不知将军身份,有得罪处,还望担待。”
叶川闻言,拱手道:“那次是我隐瞒身份在先,傅家娘子不知者不为罪。方才见娘子临危不惧,当真教我好生敬佩。”
俪辞微垂头,笑道:“哪是什么临危不惧,只是素来性子倔,晓得这些人存心要杀我们,便不愿示弱,堕了傅家的名誉。”
叶川于是叹息道:“傅家果然是英烈世家。”
“比不得小叶将军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俪辞促狭地笑着,叶川其实只带来黑甲五十余人,但他们训练有素,连马踏声都能整齐规划,故乍一听闻,好似千军万马来袭,再加上叶家与黑甲的积威,竟吓得秦校尉落荒而逃,百余人束手待擒。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川会任秦校尉逃窜不追赶了。
因为必须抓紧时间将燕王送出城。
“被娘子看穿了。”
嘴角翘起,勾出醉人的笑,渐渐褪却青涩的面容,竟有几分惊艳的味道,俪辞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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