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一章 若只初见(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灵前,勉强算得一桩心意。”

    俪辞忙将如意放回红木案,以宫扇半遮颜面,向长沙王欠身道:“俪辞代家父谢过殿下。”

    长沙王颔首,太后看了眼针锋相对的左右,撇了撇嘴,最终没有开腔。

    俪辞晓得风暴算是暂时过去了,心中大喊侥幸。此时宦官一溜小跑地将手串送来,俪辞谢恩收下,而后便退到长公主身后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可惜长公主是不论何时都不可能被遗忘的。

    只见她随意的看了眼紫金如意,拈起颗剥了皮的水晶葡萄,含入口中,对长沙王道:“七郎当真是对傅家另眼相看。却不知什么时候不再对我这姊姊关爱有加?”

    长沙王知道她是不满自己派华敬容监视,却也不辩驳,漠然道:“当下正是暧昧,阿姊又素来乐于交际,做弟弟理应多多关心。”

    “劳烦了。”

    长公主悠哉地说着,俪辞注意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发抖。

    是气愤,是激动,还是紧张?不知道,也不敢问。

    偏长沙王,不知是皮厚还是故意,笑容可掬道:“弟弟关心姊姊是理所应当。”

    长公主闻言也笑了笑,而后仿佛突然想起件无足轻重的事情,道:“那,七郎准备留宁王与福王几时?昨日福王妃到我府上哭诉了,说你留着福王,让她闺怨难耐。”

    “噗!”

    一声不协调,是上官皇后忍俊不禁。

    把可能演变为政治风波的扣留藩王这般随意地说出,长公主也是人才

    只是她能如此随意,旁人却不敢,例如俪辞便是半垂着头,拼命掩住想笑的本意。

    太后自然是大大的不悦,瞪了皇后一眼,正要发话,长沙王捋着有少许胡渣的下巴,道:“素闻福王妃与福王殿下伉俪情深,当真是名不虚传,才几日别离,便这般着急了。”

    可惜他有心将事情大而化小,上官皇后却是不答应,看似嬉笑地攻击道:“还不是前段日子惹出来的?大位不定,民心难稳,连带着藩王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若是早早把皇位归属定下来,也就不会如此了。”

    长沙王看出她有意与自己杠上,也寸步不让,道:“天下归属是天下事,怎可因为一时急促随意定下?”

    上官皇后顿时柳眉挑起,道:“八皇子骁勇善战,深得陛下喜欢,处理政事也是颇有成绩,有什么不好定下的?何况父死子继乃是惯例,难道有人想打破祖宗规矩,兄死弟及?”

    “住口!”

    太后拍案而起,上官皇后的话太过僭越了。

    上官皇后却不肯住口,偏要将那最敏感的说出口:“王爷打算何时正式登基?登基后可愿留我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你——”太后的脸色已经苍白转青,眼看就要狂风暴雨,俪辞作为旁听者,更是胆战心惊,暗想,这几位分明是连脸皮都不想要了。

    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长沙王殷勤起身扶太后坐下,后又从袖中取出折扇,打开,将书有“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的一面朝着皇后与长公主方向晃了两下,确定她们都看清楚后,才缓缓道:“我一心为国,却被皇嫂如此怀疑。”

    话是说得冠冕堂皇又委曲婉转,可惜结合了长沙王险些矫诏登基成功的事实,只会让人觉他脸皮当真厚得可以。

    上官皇后自然也同俪辞一般想法,但长沙王已经放低姿态,若是抓住不放,只会惹来太后震怒,于是做作地笑着,道:“本宫且拭目以待。”

    长沙王晓得她虚伪,也不拆穿,收起折扇,温和道:“赤诚之心,史官可鉴。”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