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得的严肃。
俪辞便也收起嘻笑,道:“规矩大得很,全身都不自在。”
“可惜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慢慢适应。”
玉静平淡的说着,显然已经开始适应从傅家到长公主府的天差地别。俪辞却也不惊讶,毕竟由俭入奢易,何况玉静有过类似的经历。
……因为刘姨娘不被待见,时常遭遇各种怠慢,直到进了老太太跟前才好转……
只是俪辞这番心思显然没有落入玉静眼中,她看了会花草,突然道:“我有些想不明白。”
她说:“长公主为什么待你这般好,连我也受了恩惠。”
见俪辞不回答,又补充道:“原以为你不过是比寻常人家的娘子多得了几分喜欢,今日真真地见识了排场才晓得,长公主对你的好,绝不是单单用‘喜欢’能概括。连我这爱乌及的乌都能得个不亚于郡主的对待,长公主莫不是将你当亲生骨肉了?”
“这……我也不懂。”俪辞淡定自如地撒谎,“从十岁起就这样受着,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惶恐。毕竟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现在反而觉得……该来的总会来。”
玉静点点头,俪辞不由如释重负。
她自从请长公主许玉静刘在长公主府陪伴自己后,便晓得以玉静的敏感,必会觉察到异样,是以早早编了一套谎言。不说出真相,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人心叵测,玉静又是过分纤细多疑的性子。知道皇家秘闻以后,不知她会生出什么想法。
……
……
烟波阁里,长公主与一位雍容贵妇相对而坐。
已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只是与长公主同席,难逃黯然失色。
何况她心事重重,无心装扮。
“长公主殿下,王爷前日奉召入宫,即刻有宫使回报,说是王爷为先帝守灵三日,不许打扰。我不知为何总是惶惶,着人四处打听,才知宁王爷也是这样进了宫……再没了消息。”
妇人忧郁地说着,想到忧患处,不免泪如雨下。
山陵崩,太子西去,噩耗接二连三袭来,正是大位空虚、民心不稳时刻。偏豫章王托称足疾未愈拒不入京,长沙王有意登基却又碍于悠悠之口,那些俗人不懂其中深浅,以为萧氏皇族兄友弟恭,其实……这味道,也只有局中人晓得。
尤让奉命入京奔丧的诸位担忧的是,长沙王登基失败,却没有放弃对皇位的觊觎。他托口大位未定,依旧一手掌控京城。如今面上是太后临朝摄政,珠帘后批阅奏章的却是长沙王。
这般情势下,王爷入宫守灵,自此断了消息,怎能不急煞了王妃?
此间哭诉的正是与福王情深意笃的福王妃。
她一番哭泣后,又道:“早知道就追随燕王与汝南王两位殿下拒不入京了,宁可惹来太后责备,也不能拿命冒险啊!”
长公主见她慌张得没了主意,安慰道:“七郎素来心思缜密,断不会利令智昏,做出那禽兽之事。或许只是宫中一切安分,无事可传也未定?明日我入宫请见太后,定为福王妃问下情况。”
王妃闻言,也觉着有理。
如今的形势正当尴尬,长沙王虽然做出了弑兄夺位的禽兽行。但那毕竟是暗地里,面子上依旧要沽名钓誉,所以才会有傅兰石自尽成功阻止了登基。众目睽睽之下,料想他也不敢为了及早上位,逼迫叔伯兄弟们,反给了作壁上观的豫章王兴兵讨逆的由头。
想到此处,福王妃顿觉宽心许多,道:“劳烦长公主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