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悲伤。
皇上死,太子失踪,但这一切都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
她是皇后,但她更是个母亲,她必须抢占时机,为她的儿子继承大统扫平一切障碍!
然而太后的眉头突然皱起,在皇后为豫章王争取利益发出一条条指令时,这位老人家已经从悲伤中醒来,她轻柔太阳穴,缓缓道:“即日起,皇后搬到含元殿……皇城守卫交与安国公华敬容。”
殿下沉寂一片,无人敢应。
皇后的目光顿时冰冷起来,此时天色已暗,承天门的钟声已息,太极殿里烛火凄凉黯淡,摇曳不定。
“母后!”
她小声地呼喊着,试图让太后清醒过来,收回乱命。但这位老人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复杂,淡淡地说道:“皇后悲伤过度,理应静养。着内廷请长公主殿下入宫暂住。赵王妃、越王妃……一并入宫……诸王回京,着令携带家眷,不得借故延误!”
“是……”
殿下一片凄凉,皇后固然强势嚣张,却不能越过太后。此刻太后后发制人,竟将皇后的计划全盘破碎。她所发的每一道旨意都比皇后更冷酷,意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皇宫局势,把那些可能引发动乱的人物,都控制在皇城之中。
“太子怎么处置?”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太后阴冷的看了她一眼,是个无子息的嫔妃,道:“拟诏书,昭告天下,皇太子志鸾,品行不端,难堪国用,废为庶人。”
闻声,那妃嫔嘶喊起来:“太子弑父,天地不容,太后怎么能只是废为庶人!”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皇后冷冷的看着那个妃嫔,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太后笑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拖下去,埋了。”
有侍卫与太监上前,将那陷入疯狂的妃嫔拖下,在这个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夜晚,已经没有人关心这可怜的女人将会埋在哪棵树下。
皇后看着太后身后的长沙王,露出不甘心的狰狞。
长沙王却是表情异常平淡,环视四周,在皇后脸上停留了许久,这才笑道:“将太子废为庶人,是皇兄的意思。太子虽行为夸张,十恶不赦,但皇兄素来仁慈,不忍伤害。弥留之际尚特意留下口谕,废为庶人。”
说完,他拿出一张墨迹未干的圣旨,交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