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心智尚未完全被摧残,并不理会。
这般又过了两天,李咏玉身上已有酸腐恶臭气味,突然,脸色苍白的她惊呼道:“孩子……孩子……”
等沈姨娘赶到时,胎儿已经流掉,李咏玉嘴唇苍白,趴伏在血泊中,好不可怜。
沈姨娘见如此惨状却不动容,命婆子们端热水给她止血擦身,一旁摇宫扇道:
“姨娘熬到现在,想必也明白我是不在乎口供,只想借机要你的命了。你的小陆医生是个没用的,前两日就醉酒摔死在阴沟里。大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家丑不可外扬,命我全权处理。我思量着,这孩子终归身份不明,索性也处理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你……你好狠的心……”
“狠心吗?不过是以牙还牙,要怪就怪你是长沙王府的人!我沈丽姬容得下天下人,唯独容不得长沙王!”
沈姨娘的笑容越发阴冷。
“你……你知道……知道什么!王爷……王爷……天纵……”
“你想说王爷是天纵奇才,做个藩王委屈他了?”
沈姨娘蹲下身,对气息奄奄的李咏玉低声道,“我在长公主跟前多年,我所熟悉的长沙王,可不是你知道的那张脸。”
“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我想知道那些口脂的用处,以及它们的下落。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必定是心存死志,绝不会吐出一点线索,所以我也不问了,只是享受折磨你的快乐。”
“是……反正……我招供不招供都是……一个死……我还不如……撑下去,五天了……只要……你……你们傅家马上就会跪下来求我的!”
或许是想到得意处,李咏玉的态度竟是坚决起来。
沈姨娘一脸不屑:“看吧,本性露出来了。每天奴啊奴啊自称,是不是也觉着膈应得慌。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素日里装出谦卑谨慎的样子,其实从不把自己当下人,满心想着爬上高枝做主子。可你犯了一桩大错事,女人的心是最毒的。我……我恨长沙王,食其肉,寝其皮,亦不足解其恨!所以,哪怕没有现下这桩,我也早晚会寻个错处置了你。”
“你……你……你这毒妇……会遭报应的!等着吧,王爷……王爷……必让你女儿不得好死!我要把她卖作官妓!”
听到诅咒四娘子,沈姨娘眼神骤然犀利起来,指甲掐进李咏玉的脸颊:“报应?若天真有眼,我沈家女眷含冤入掖庭时,受尽欺凌,怎就无人开眼!至于长沙王为你出头,报复傅家,真真是痴心妄想。我现在明话告诉你,傅家的依仗不仅仅是太子和长公主。”
“你……难道……”
“看来你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李咏玉如遭雷劈,怔住了,而后疯狂笑道:“这……这怎么可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其实,大凡豪门世家,哪个不是大把见不得人的阴私事?当然,还有个文雅点的称呼,叫做底蕴。也只有你,捧着一颗愚忠,终究逃不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沈姨娘的指甲已经抠进肉中,划出血线,李咏玉万念俱灰,并不挣扎,甚至开始希望沈姨娘一时控制不住将自己弄死,免了那以后的活罪。
可惜她的期待并没有变成现实,正当皮开肉绽时,有婆子来报,老爷让诸位姨娘并娘子即刻去大厅,出了桩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沈姨娘闻言,立刻甩下奄奄一息的李咏玉,匆匆离去。而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李咏玉也晕过去了,因为欣喜若狂。
傅家,很快就要跪下来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