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五娘子日后定丽质天成。如此想来,竟真真是极好的。”
一番话,条理分明,悦耳动听,大太太吊紧的小心肝也落回了原处。
只是放心之余,大太太又抓住了汝南王妃漏出的一条信息。
“殿下方才可是说了八皇子殿下相中四娘子?”
“确有其事。”
汝南王妃言之凿凿,大太太不免狐疑,道:“我自诩耳聪目明,竟不知眼高于天的豫章王殿下对四娘子有了好感。当真是——”
“这件事情并无太多的人知晓,纵是长公主,也只隐约摸到了皮毛。”
汝南王妃得意的说着,可亲的面容露出莫测高深地微笑,玉鬘轻摇扇子,将这近乎捕风作影的消息挥散。
只是汝南王妃可以将这一桩当做笑谈,大太太心中却起了惊涛骇浪。
豫章王深得今上宠爱,倘若那废储传言最终变成现实,豫章王将是最接近皇位的皇子!
和被豫章王迎为正妃相比,区区太子良娣何足挂齿!
汝南王妃见大太太因为自己的一席话满腹心事,却也不说破,轻摇宫扇,对玉鬘道:“我看初娘子面带忧愁,可是佳期将近,心中惶惶?”
“男婚女嫁,乃是天地伦常。女子在家从父,既嫁从夫。亲事既然定下,做女儿的只需顺从即可。”初娘子羞涩道,“却是难免担心那婚后的日子能否如我所想的安稳顺畅。”
汝南王妃笑道:“我尚未出阁的时候也同你一般,惴惴不安,唯恐成婚后水深火热。只是父母有命,子女岂可不从,无非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
紫娘子却是年幼,一旁拍手道:
“姑姑瞎说,阿爹说你那时是眼巴巴地数日子,恨不得立刻嫁过去呢!”
“碎嘴!”
紫娘子见汝南王妃虽辞严厉色,却是眼角含春,便不予理会,对初娘子道:“娘子莫忧。我听说,太子殿下性格宽厚,懂得情趣,不是那等粗俗男人。初娘子入府以后必定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紫娘子又笑话我了。”
初娘子羞涩地说着,眼前又一次浮现豫章王回京那日借着千里眼见到的多情面容,不免面红耳赤,幸得宫扇遮掩,才勉强端住矜持。
如此说说笑笑,又有紫娘子表演歌舞,越发欢声笑语。
观水榭内寒冰化水,兼得湖上凉风拂过,浑然不觉酷夏暑气。
正是宾主尽欢、笑语盈盈时,前方一阵喧哗,声音尖细,似是宫中使者。
大太太不敢怠慢,打发跟前的婆子前去查探。
不多时,婆子快跑奔回,身后跟着的竟是皇上跟前的黄常侍。
众女连忙起身行礼,那黄常侍却是气喘吁吁道:“王爷呢,王爷呢?”
“常侍寻王爷所为何事?”
“娘娘啊,宫里出大事了!贤妃……贤妃……”
常侍急得上气不接下气,早有贴心的送上茶水,又拿来软垫,大太太请黄常侍坐下喝口缓口气,一边打发小厮将汝南王爷请来。
少顷,汝南王快步赶来,此时黄常侍也已舒缓过来,遂将宫中之事细细说来。
原来今日午后贤妃在御花园散步,突地就滑足小产了。一时间血流满地,龙子自然是保不住了,贤妃也是出血不止,御医们一通忙碌却是回天无力。太后现下已急火攻心昏厥过去,皇上急招各位王爷回宫。
“长沙王呢?”
长沙王乃太后亲子,自然不能缺了。然长沙王前日离京回封地,车驾已经行了两日有余。
“命禁军八百里加急追去了。陛下的原话是,日落前不能将长沙王追回,他们也不必回宫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