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心思后,便打定主意不与他有任何勾连。是以卫国公夫人这番婉转客套,小题大做了。
只是卫国公夫人却不晓得,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同玉静一样,此刻满心的委屈难受,于是只和玉馨随便几句赏了个大金娃娃,便又唤俪辞上前,搂着她很是亲昵一番,说些“娘家与沈家本也有些交情”、“见你就觉得喜欢”的场面话。俪辞也懒得敷衍,只不断地“呵呵”傻笑。最后连大太太也看不下去了,道:“娘子们下午还有功课,先下去吧。”
几位娘子本就站得双脚打颤,此刻得了大赦令,忙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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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着同病相怜,出四知堂后,玉静并没有立刻回房,反而陪了俪辞一程。
玉鬘与玉馨刚刚走出百余步,玉静便幽幽地叹了口气,抹泪道:“是不是觉得今日特别可笑,这番闹腾原是自作多情。”
俪辞晓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装憨傻,便道:“……怎么会?我瞧舅母挺和气的啊。”
玉静见她懵懂无知,顿时声音拔高了:“瞧你素日精明,想不到今天却这般的无知。你再仔细想想舅母对我们说的,她面上是夸赞,可……骨子里到底瞧不上我们是庶出。”
俪辞苦笑,玉静真是七窍玲珑心,敏感得可怕。只是前番已经做作,此刻也只能恍然大悟地喃喃:“……怎么……她不是还……”
见四娘子终于开了窍,玉静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舅母可是好手段,抢在老祖宗前堵死了话头,又拿长公主赏你的簪子做由头,不得罪人却也把话说明白了。”
“可是……长公主……怎么可能……”
长公主在傅家小宴上说的话,早在贵妇圈子里传遍了。因长公主对傅家娘子的好是人尽皆知的,突然传出这话,一时间种种说法,沸沸扬扬。比较靠谱的认为长公主本是有心要傅家娘子,可惜华国公老太太惯会尖酸刻薄,婆媳间大闹一场,孙媳一事只能作罢。当然也荒诞如“长公主准备让傅家娘子代替康慧郡主和突厥人和亲”的说法。唯一确定的是,长公主暂且不打算让四娘子做儿媳。
玉静见俪辞一脸迷茫,顿时倍感亲切,竟有意与她推心置腹了。
“我原想着这庶出身份,比不得嫡出金贵,舍下脸为自己争一处好的,便是惹了大太太笑话上不得台面又怎样。可却没想到,这卫国公夫人从就没看得起我们这做庶女的。便是你都改成嫡女了,有长公主照拂,也还是遭了奚落。”
“我确实怪过你,觉得你我都是庶女,凭什么你看不起我。现在想来,你对我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女子本该自重,若是人家不要你,瞧不上咱这等庶出,又何必舔着脸上去奉承巴结?”
玉静阴寒一笑:“可惜这卫国公夫人虽言辞圆滑,却是个没远见的。旁的不说,你可是得了我朝独一无二的青鸾古玉簪,命相极贵,岂是个国公府二公子能匹配?便是我,除却出身不如玉鬘,相貌才学哪一样不比她强?若不是姨娘见识短,满心以为柳家二郎是我的良配,也不会恬着脸受这份白眼。”
说到这里,玉静顿了顿。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或许有一天今日藐视我的国公夫人会跪在我面前,向我行礼呢。”
想不到二娘子竟说出这等壮志豪言,俪辞愣住了,许久才道:“二娘子能有这番志气,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