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晓得阿娘为何要我来京城吗?我若是不来京城避避,阿爹怕是要打死我了!”
这话如平静的湖面扔下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傅家的娘子郎君们闻言都是屏息凝神,等柳二郎细说究竟。却不曾想那柳家二郎端着酒杯,看了半天,却是不吭一声。
玉馨本是孩子性情,好奇心已被高高吊起,见柳二郎摆出副忧郁模样,心中不悦,上前欲抢酒杯,柳二郎猝不及防,竟被她得手了。
“玉馨,把酒杯还我——”
玉馨自不理他,高举酒杯道:“柳家表哥,你若再不说,我便跟爹爹讲你诓我吃酒!”
此言一出,柳二郎大惊失色,对玉鬘道:“初娘子,快将五娘子手中的酒夺下了!”
却不想玉馨是个人来疯,玉鬘要夺她的酒杯,她反倒兴奋起来,跳下胡凳一路跑将,恰恰撞在了俪辞身上。
整杯酒都洒在了俪辞的裙上!
这一洒,玉馨也清醒了,忙掏出绢帕欲帮俪辞擦弄,不想她手脚笨拙,污迹是越擦越大。幸得二郎清醒,唤丫鬟回引凤阁拿衣裳,又与三郎合力移了屏风过来,让俪辞躲后面。
事情闹到这般田地,酒席自不能继续,玉静与三郎纷纷告辞,玉鬘命丫鬟婆子将玉馨带回,自个则留在琅琊轩。
……
……
许是觉得尴尬,加上这事本就因自己起,柳二郎踌躇半天,终于还是吞吞吐吐地将来京城的缘由说与了两位表妹。
原来柳二郎突然来京城读书,竟是因为他在西北打死人了!苦主整日里地吵嚷国公庇护恶子,闹得沸沸扬扬。
卫国公家教甚严,出了这等大事,卫国公夫人便把这混世魔王给送京城了。
“素闻舅舅执法甚严,为何竟许了舅母这避祸之计?”
柳氏族中曾有恶女婚后依仗家势,不孝公婆、欺压弟妹、毒杀妾室,夫家敢怒不敢言。卫国公晓得这事后,亲自将恶媳从夫家绑回,送了庵堂思过。是以玉鬘听闻卫国公竟会庇护二郎的人命案子,不免有了几分好奇。
“这个——”
柳二郎方要回答,这时取衣裳的绿枝到了,柳二郎忙执礼回避,退出了房间。
“想必是虎毒不食子吧。”
见多了前世各种丑闻,对卫国公的护短,俪辞竟觉得也算理所应当。
偏生陪在绿枝身边的是雪舒,这丫鬟听了方才的话,爽利道:“四娘子错了,这石老细本就该死!郎君是替天行道。”
“哦?愿闻其详。”
于是绿枝上前伺候俪辞更衣,雪舒则侍立在旁,将事情细细说来。
那死者姓石,儿子叫石细,人称石老邪,是石家村有名的泼皮无赖户。
那日柳二郎带着小厮仆役去郊外打猎,因天黑得早,便在石家村借宿。第二日天昏昏暗的时候,只听得一阵锣鼓唢呐,原是隔壁人家嫁女儿。柳二郎虽气恼吵闹惊了好梦,却到底是个懂礼的人,晓得是婚嫁喜事后,便带着几个小厮提了木棍出去,只等婚车经过时涌上来要些障车钱添喜气。谁承想,那借宿的民家见他出门要障车钱,却是吓得面无人色。
派小厮问了才知今日是石家村有名的无赖石老邪给他老子强纳妾室。
又多问了几句,得知这石家竟是劣迹斑斑。
这石老邪曾欲强取一段姓女子为妾。那女子是罪官之后,生得婀娜多情,又知书达理,自是一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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