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午饭,正笑语盈盈间,管事来报,柳家郎君的行礼都已经搬进了琅琊轩,只一辆黑遮遮的马车,车中隐约传出虎狼咆哮声,腥风惊人,不晓得如何处置。
闻言,柳家郎君转身对姨母道:“闻初娘子礼聘为太子良娣,大人很是欣慰,特意命二郎带了件特别的贺礼给娘子。这车中便是。”
“倒不是怎么的稀罕?”
大太太顿时来了兴趣。她原本气恼玉静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有意抢玉鬘的风采,现在看柳二郎行为得体,对二娘子不屑一顾,越发觉得二郎的“无法无天”评价是名不副实了。
“姨母看了便知。”
于是一行人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那辆时不时传出嘶吼声的马车前。
这车子与寻常的马车不同,车身用精钢铸成,车厢用厚厚的黑布遮着,不漏进一丝光。赶车的是个作家仆打扮的青年女子,梳男子髻,只用一块青布包着头,黑黑瘦瘦,相貌平常,却是一股子的精炼,尤其是那双眼睛,神光内蕴,隐约有几分野兽的犀利。她个子不高,却很结实,着装干练,袍子的袖口与裤脚处都绑有兽皮。
她站在车厢旁,垂手侍立,很是守规矩。
柳二郎看了她一眼,女子随即上前,将黑布打开,露出精钢铸成的笼子。
吼~~~
竟是只金钱大豹!
顿时,在场的女眷无不吓得倒退一步,花容失色。
那豹子骤然见到光亮,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张开血盆大口,前肢俯下,毛发根根竖起,一副将要从钢筋笼子里跳出来的凶狠模样。
啪——
皮鞭破空,打在铁笼上,豹子这才清醒过来,认出了柳二郎与赶车女子,于是驯服地趴下,它茫然地看着众人,双眼依旧如炬,却没了凶恶,喉口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这就是大人命我送给表妹的贺礼。”
“这——二郎……”
大太太方才也吓了一跳,此时镇定下来,好容易才鼓起勇气走到离笼子丈余处,便不敢再靠近一步。
柳二郎看出她的恐惧,解释道:“贺礼是火云腹下的幼崽。”
火云便是这身形优雅的猎豹的名字。
闻言,众女眷再细细观察豹子,果然发现它的腹下有几个毛团在滚动,两黄一黑,软绵绵的。而此时火云也镇定下来,自顾自地舔毛,腹下的毛团也有两个摇晃晃地从母亲身下爬出,不过比寻常的猫大些,湿漉漉的眼,绒绒的身子,尚且站不稳的四爪。
它们迷迷糊糊地看着笼子外一干陌生的男女,小小的脑袋抬起,粉红的嘴角残着尚未干涸的奶水。
呜呜……
连叫声也像小猫一样。
看着这等萌物,初娘子的心都快融化了,她不断地发出轻咳,手指捏紧绢帕,眼看着就按捺不住矜持了。好在她理智尚存,晓得母豹就在身边,不敢贸然动作,只以乞求的目光看着表兄。
柳二郎自然晓得她的心思,对侍奉在铁笼旁的女子道:“雪舒。”
名唤雪舒的训豹女上前一步,一只手伸进铁笼中,母豹立刻冲上前,咬住女子的手。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众女吓得侧脸、以袖遮面。却有柳二郎发出噗嗤的笑声,这才有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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