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的一种表现,但她比傅筑更欢迎卫夫人的弹性授课节奏。
自从弄巧成拙荣升为卫夫人重点关注对象后,每次上课都如坐针毡……想偷偷把跪坐变成盘腿都不可能!
——虽然跪坐很有档次很有范,可一口气坐上两个时辰,绝对腿都麻成别人的了!
这日,卫夫人也是申时刚到就早早结束了课程,乘青油小车离开傅府。
小车驶入一条幽静的巷子,停在巷尾的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黑色马车前。
卫夫人命车夫停下,卷起门帘,向马车里的人行礼。
“夫人不必多礼。”
黑色车厢里响起折扇合拢的声音,细密的竹片编成的门帘微动,露出一角浅白。
“您的嘱托,我已尽数做到,傅家四位娘子中,四娘子很是不凡。”
“哦?”
帘后人轻柔地询问着。
“我原只当这孩子是厚道老实,人却钝钝的,所以她努力不得成绩,我也很是羞愧。没想到竟然走了眼,她是心思内敛,大智若愚。”
“怎说?”
“傅家初娘子,性格强势,有长女风范,可惜缺了些天分。五娘子年纪还小,玩心正重,自不必多说。而二娘子更是心术不正。我观她性格极为要强,凡事力争上风,生怕旁人小觑了她,心胸狭窄,容不得半点折辱。古琴重意境,而傅家几个娘子并非良材美玉,半月之期,终究学成末流。纵有公子请托,我也只能勉强教之。”
卫夫人静静地禀告着,竹帘后的人静静地听着,只帘底不时泻出扇子开合的声响,证明他在听、在思考。
“唯独四娘子,每日努力学习,力求上进,便是直言她毫无天分也是宠辱不惊,反弄得我有些不自在了。所以这些天我一直重点关注她。照理说她若是求知若渴,得师长悉心教导,该是满心欢喜才对。但我却发觉她竟不时地露出悔意,分明是不想学却怕侯爷生气,故意做出没有天分但足够努力的样子,诓我放弃这个学生。这份心计,很不寻常。”
“哦。”
“闺中学琴,教授的无非是春情、春怨这些女儿家的曲调,难登大雅之堂。”
卫夫人感慨着,“我看得出,她懂琴,知道我不认真教,所以也不想学。偏还要顾着我的面子,装成没有丝毫天分的模样。”
“当真如此?”
“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卫夫人自信地说着。
外界眼中名满天下的临渊女先生是个清高自诩的盲琴师,但她若是当真一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又怎么可能游走于权宦贵胄并无半分损耗?是以卫夫人这等人物,看似出尘,实则深谙深宅内院的游戏规则,傅家四娘子的把戏,虽然新奇精巧,却终究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某倒当真是小觑她了。”竹帘后那人发出轻笑,“可惜长公主承诺过某,她绝对不会让奴婢之子与天家血脉结合。”
卫夫人一怔,正欲争辩,帘后的人却啪的一声合上扇子。
黑色马车走了,就像它从没有来过一般。
看着空荡荡的巷尾,卫夫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