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辞,“你帮我拿着”,又提起夫子的戒尺。
自罚。
啪!
啪!
啪!
沉闷的肉声回荡在暖阁里,每一记都吓得三郎与五娘心惊胆战。
连打了三下,白皙如玉的左手掌心已经一片红肿,初娘子这才停下,但右手却依旧握着戒尺。
她看了眼跟前垂首凝神的弟弟和妹妹,一字一顿的强调着。
“今日之事本是我的错,处置不均,难为弟弟妹妹们的表率,所以自罚三下。但三郎你性格浮躁、喜好奢华,也要罚!”
“长姊有命,小弟知错。”
说着,三郎乖乖地把手掌摊在案几上,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初娘子看他这般模样,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扫过战战兢兢的五娘子。
“五娘子,你——”
“哇……哇……呜呜……不要打我……”
话还没说,五娘子已经吓得大哭起来。只是初娘子向来持重,纵然疼爱五娘子,却也不因为她吓哭了就将这桩轻易揭过。
所以,她咳嗽一声,随即继续。
“五娘子,骄纵无礼,目无长幼,更要罚!”
“……是……”
晓得今天是逃不过去了,五娘子拖着眼泪,将颤抖的掌心摊到长姊面前,结果初娘子的戒尺才刚举起,五娘子已经吓得五官紧缩,连鼻涕都吸回去了。
初娘子叹了口气,将戒尺放下。
“大人一直教导我们,长幼有序,手足谦让,兄友弟恭,结果你们却只为了个小小的金糖就大闹大脑,枉费了圣人的教诲!”
“长姐,我……晓得错了……”
五娘子气若游丝地说着,贼溜溜的眼睛却不断地张望四周。
俪辞晓得她怕疼,连忙道:“三郎和五娘子不过是玩闹失了分寸罢了,初娘子认真了。”
“当真只是玩闹?”
玉鬘反问道,怕极了戒尺的三郎与五娘子连忙迭声道是。
初娘子本就疼爱五娘子,看两人可怜的摸样,心中的怒火早已消了大半,此刻见三郎与五娘子指天划地胡乱发誓的窘态,强绷着的脸没忍住,竟“噗嗤”笑出声来,虽然立刻又绷回去,但到底没了适才的威严。
看出大姊到底舍不得的五娘子忙涎着脸上前讨好,三郎也是大义凛然地主动接过戒尺,狠狠地抽了几下,声音响亮,大半都打在了桌子上。
只是虽大半都打空,却也有几下实实地落在掌心,初娘子终究心疼弟弟,忙喝止道:“好了好了!晓得错就行了。若你们当真为了这等小事就伤了手足之情,那也是我的罪过。”
三郎迫不及待地放下手中的戒尺。
“谢长姊。”
“油嘴滑舌,下不为例!”
此时大太太派人催促用饭,于是三郎与五娘子左右拥着初娘子,便要下去。
俪辞手中还捧着金糖,问道:“这糖——”
“四娘子你处置吧。”
“是。”
俪辞恭敬地应下,侧头正看玉静信手把玩绦带,她晓得玉静羡慕三郎有金糖,遂对玉静道:“二娘子,我不喜甜——”
不等她说完,玉静就道:“愿为妹妹分忧。”
说完,掏出绣了粉蝶戏牡丹的丝帕,包起瓶子,缓步楼下,随手给了个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