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朝人的妖法。
折腾了大半天,李良辅总共派出了七路斥候,全军覆没。
不是被人埋伏了,而是走到哪里,明军便知道到哪里。
有几路斥候刚钻出沟壑,明军的骑兵便等在那里。
有两路绕得远,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被解珍、解宝的山地营堵在山谷里,一箭未发便让人缴了械。
最惨的是绕得最远的那一路,被岳飞亲自率领的近卫军骑兵追着屁股撵,一路从山脚追到河床,最后只剩十几个人丢了马匹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七路斥候无一生还。
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连一个能带回完整消息的人都没有。
李良辅把头盔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那顶铁盔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黄土。
帐中亲兵都不敢吭声,一个个缩着脖子站得笔直。
“这仗怎么打!”他厉声吼道,声音在帐中回荡,“他的人就像站在高处看棋盘,我们每动一步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草汝娘!”
没有人回答他。
副将想劝,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天黑之前,嵬名阿吴到了。
这位铁鹞军的统领风尘仆仆,甲胄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黄土。
他从兴庆府一路急行军,沿途收拢了银州、石州方向的驻军,终于在战前赶到了银州。
他骑马走入李良辅的大营时,李良辅正站在营帐外头,脸拉得老长,跟个大驴子似的。
阿吴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朝李良辅点了点头:“进去说。”
两人坐定,李良辅将今日的战况如实说了一遍。
明军的重骑怎么冲垮了他的前锋,火炮怎么堵住了他的弓骑,热气球怎么盯住了他的斥候,七路迂回全数被破。
他说到后来,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愤懑,倒不是在生阿吴的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窝火。
嵬名阿吴听完,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桌上的马奶酒抿了一口,沉默良久,才缓缓说了句:“你没做错。试这一次,至少让我们知道了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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