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本以为会议室里只有林慕延和裴秀智两人,结果又多出来一个李知恩,具荷拉顿时一愣,显得有些尴尬。
由於众所周知的原因,她有些不敢面对李知恩,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但她定睛一瞧,透过更衣室的缝隙发现了什麽不对劲的景象後,她还是没忍住,转头狠狠瞪了林慕延一会儿。
「————」她死死盯着林慕延的脸,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她刚刚能想到的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林慕延和裴秀智两人在会议室里偷偷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游戏。
结果她进来一看,合着更衣室里除了秀智,连知恩身上都没穿衣服啊!
你们三个,大白天的在公司里到底在干什麽啊!
具荷拉越想越气,本就控住林慕延的小手更是一个使劲儿,想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当然了,这种互动她跟狗男人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她力道掌握的非常微妙。
既能突然吓到林慕延一跳,又不至於真的惹他生气————
「不是?」
林慕延确实被具荷拉手上的攻击性动作吓了一跳,这女人紧紧牵住他,害得他退了一步也没躲开。
没办法,他只能赶紧矢口否认:「我们什麽都没干啊,我是无辜的!」
「你?」具荷拉咬咬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我不信。」
林慕延:「???」
你这女人,是不是又想cosplay消防栓了?
前两天刚收拾过你一次,又皮痒了是不是?
「唔————」很快看出林慕延眼神里的不对劲,具荷拉这才收回手,弱弱埋怨,「谁让你平时那麽变态的?我才不信你们什麽事都没发生呢————」
林慕延正打算继续狡辩呢,远处就传来裴秀智的应和声:「是呀是呀,oppa可变态了呢,刚刚他还让我把知恩欧尼从更衣室里挤出来呢~」
「污蔑!那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林慕延没好气地冲裴秀智喊了一声。
裴秀智笑嘻嘻地从身後搂住李知恩,也从帘子中间探头出来。
她甚至想要故技重施,继续抱着IU欧尼,把这位闷骚欧尼挤到外面去两人还没换上衣服呢。
只不过,她正准备动手,下一秒就发现怀里的IU欧尼与远处的荷拉欧尼对上了眼神。
聪明如她,一瞬间就察觉到会议室里的空气产生了某些无法描述的变化。
她意识到什麽,下意识地撇了撇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哄她们两个几句。
但远处的荷拉欧尼像是根本就不想面对一样,已经匆匆转身,打算溜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紧张。
等到具荷拉把手搭上会议室的门把手,李知恩皱起眉头,嗤笑一声:「呵,走之前都不打一声招呼的吗?」
一语双关的话,不光具荷拉听懂了,裴秀智和林慕延两人当然也能听懂。
这种类似的场面,林慕延见过两次,一次是具荷拉和崔雪莉,另一次是宋芊和崔雪莉,他还勉强算是有经验。
但另一边,裴秀智可以说是完全懵逼了。
她只顾着搂住李知恩的腰,脑子都已经转不动,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劝说两人不要吵架。
好在,貌似两人也没那麽容易吵起来。
作为一个做错事的人,具荷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没好意思反驳。
不过,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她不想抱怨,但也不想委屈巴巴地听李知恩骂她,她只好转过身,看向李知恩,嘴硬道:「哪有这麽跟欧尼说话的?不礼貌。」
李知恩都要被气笑了:「呵,你还跟我说什麽礼貌?你哪儿来的勇气?再说了,我现在算是30多岁的女人,欧尼你呢?你的年龄定格在几岁了?到底是谁更大,谁应该喊谁欧尼,这还不一定吧?明明是你个笨蛋应该喊我欧尼才对!」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李知恩越说越激动,激动到她都忘了自己根本没穿好衣服,直接从更衣室里钻了出来。
白玉似的身体,看得具荷拉眼珠子都直了。
但作为一起泡澡一起睡觉的好闺蜜,其实她也不是没看过,她很快回过神,撇了一下嘴,试图反驳:「那也应该是你来喊我欧尼啊!你体内两个人格,即便其中一个是30多岁,但平均下来还是跟我差不多嘛。」
这话说的,林慕延听完都一愣,岁数还能这麽计算的吗?
没听说过啊————
而且,还有一点————
「我体内现在只有一个人格,就只有未来的人格。」李知恩眯起眼睛,没好气道。
「啊?」具荷拉这下懵了。
她刚刚还以为,埋怨自己的李知恩是19岁的李知恩呢,心存侥幸,这才想要跟年轻李知恩掰头两下。
她可没听说过李知恩体内只剩下一个人格的事情————
心里有些委屈,她转过头,看了林慕延一眼。
林慕延有些头疼,替李知恩解释道:「不知道为什麽,反正她体内的两个人格合二为一了,可以说是以未来的人格为主吧,,「————」具荷拉心情不怎麽美妙了。
如果面对小知恩,她还能狡辩两句,毕竟不是当事人。
但面对未来的大知恩,她可就没什麽藉口了。
「所以,欧尼你不想说些什麽吗?」李知恩心情非常复杂,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迈步时身上总有不舒服的感觉,低头一看,原来是连衣裙的上半部分还耷拉在她的腰间呢,根本就没拉上拉链。
唉西,变态秀智,非要扒我衣服干什麽嘛————
另一边,具荷拉也十分头疼。
咱就是说,你抱怨归抱怨,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再跟我说话啊?
每次看你的时候,视线都会被奇怪的东西吸引过去,搞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伤心了——
..
好在,虽然李知恩和具荷拉尴尬,但裴秀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这疯兔子发现李知恩低头看连衣裙,便紧走两步,走出更衣室,凑了上去,化身为一个造型师,手忙脚乱地替李知恩把衣服穿上。
被好朋友伺候着穿衣服,李知恩羞得不行:「呀,你别动手,我自己会穿啦!还有,你出来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自己身上的穿好!」
「啊?哦哦,我都忘了。」裴秀智低头一看,嘿嘿笑起来,又赶紧钻进更衣室,穿自己的上衣去了。
这不能怪她呀,她在家里就喜欢光着到处走,这只能说明她没把会议室里的大家当外人嘛。
光着到处跑,其实很舒适的呀,谁懂啊?
「哎————」情绪接连被打断了两次,李知恩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她叹了口气,听着背後更衣室里窸窣窣的动静,又抬起头,与会议桌对面的具荷拉对视。
两人对视良久,也沉默良久,没人知道她们在心里想着什麽。
最後,还是具荷拉率先扭头看向一边,声若蚊蝇地念叨了一句:「对不起。」
「————」看着具荷拉耷拉下去的嘴角,李知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随之疼得抽搐了一下。
明明对她来说,荷拉欧尼的死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已经努力地把这件事藏在内心深处,不再去想。
但谁能想到,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在2013年的今天被当事人从心底挖出来。
带着2019年最漫长的冬季,带着那一年她参加葬礼时从大衣领口灌进去的寒风,带着如同烙铁一样印在她胸口的悔意。
一时间,一种心如刀绞、让人喘不上气的灼心之感猛然升起,李知恩捂住胸口,沉闷地哼了一声:「嗯————」
「知恩。」
具荷拉被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二话不说,飞速绕过会议桌,朝着李知恩快步走去。
林慕延也皱起眉头,欲要上前看看情况。
但当李知恩被具荷拉挽住手臂的时候,李知恩却朝他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林慕延撇了一下嘴,便没再凑过去,而是跟远处在更衣室里探头探脑、不知道该不该出来的裴秀智一样,继续观察李知恩和具荷拉两人的互动了。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可惜这种事,他帮不上太多的忙,而且好像也不太需要他帮忙一或者说,他能让李知恩和具荷拉两人再次见面,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吧————
就像是现在这样,两个身高相仿的女人互相搂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说悄悄话,但反正能看出来,她们俩哭得挺起劲的。
裴秀智在更衣室里观察了一会儿情况,眼瞧着具荷拉和李知恩开哭,弄得她也想哭了未来人格或许削弱了她许多共情能力,但身为小兔子的她可不是无所谓的。
於是,没等太久,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毫无节奏感的哭腔合奏。
虽然对林慕延来说,抱在一起哭总比抱在一起打架好,但两个人哭也就算了,裴秀智又加进去,哭得嗷嗷的,那动静,实在是让人耳朵疼。
「行了行了,咱俩先出去吧。」他实在受不了了,凑到裴秀智身边,想把她抓到会议室外面去,「让她们俩自己在屋里聊一会儿吧。」
当时崔雪莉和具荷拉两人坦诚交谈的时候,大家也给她们俩腾出地方了。
裴秀智其实已经哭得没脑子了,便点点头,随着林慕延一起往会议室外面走去。
不过,等她跟着林慕延走出会议室之後,她这才发现,自己脚上还踩着拖鞋呢。
而她原本穿过来的板鞋,却落在了更衣室里。
本想着要不要索性直接离开,现在看来要再在门口等一会儿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万一让路过的人看见,还以为我在会议室里对你做了什麽坏事呢。」林慕延轻轻拧了一下裴秀智的脸蛋,笑着哄道。
裴秀智吸了吸鼻子,这才憋住眼泪,抬头看他。
楚楚可怜的兔子眼已经红得不像样,看来是真的很伤心。
不过,即便哭成这样,她疯癫的本性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她撅起嘴,玩笑道:「可是,oppa在会议室里本来就对我做了坏事呀。
林慕延一愣,立马左右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接着低头瞪她:「别瞎说,我没有。」
「就有就有。」裴秀智踮了两下脚,看起来还挺高兴,「你都把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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