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陆开始偷偷观察桥面上的情况。他趴在河对岸的山坡上,用树枝和草把自己伪装起来,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蚊虫叮得他满脸是包,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很快,他在那群民夫里看到了小哑巴。小哑巴穿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灰布褂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灰,跟其他民夫站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可王德陆一眼就认出他了。”
“小哑巴还是那样,一脸笑容,人畜无害。他扛木头,搬石头,和水泥,什么活都干,干得比谁都卖力。他不敢偷懒,怕被鬼子注意到。”
“小哑巴对监工的伪军笑,对扛着刺刀的鬼子兵笑,对身边那些同样被抓来修桥的民夫笑,笑得憨厚,笑得老实。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一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能有什么威胁?鬼子肯定想不到,他就是能够让这座鬼子‘生命桥’倒塌的人。”
……
江叶继续说。
“小哑巴在给鬼子修桥的时候,始终在寻找机会。他一边干活,一边用眼睛扫桥底下的情况,扫岗哨的位置,扫探照灯的转动规律。”
“他不会写字,记不住太多东西,可他记住了王德陆画的那张草图。哪里是桥的薄弱点,哪里可以埋炸药,哪里可以藏身,他都记在脑子里了。”
“可他找不到机会。桥上的鬼子太多了,桥下的巡逻艇一直在转,探照灯把河面照得像白天一样。他每次扛着木头走到桥边,都能看到桥底下巡逻艇的白光在水面上扫来扫去,像一把刀,把河面切成两半。他不敢下去,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王德陆趴在河对岸,心急如焚。他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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