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反驳道:「当缓则缓,当快则快,想什麽时候结束就什麽时候结束,凸显一个游刃有余啊!」
「养寇制绅而已。」刘忠哼一声。
「这篇社论有水平啊……」梁储看着报上的「本社论』道:「……好好的百姓为什麽要跟着造反?是因为地都被大户占了,税却都留给他们,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的。这篇社论一出,今年大造黄册的阻力又小了一半。」
「那当然,朝廷已经重立了威望,谁还敢造次?」曹元大点其头。
刘忠看到那篇社论,又不出意外地骂道:「纯属一派胡言!这报纸天天跟老百姓煽风点火,把衣冠士绅说得跟洪水猛兽一般。长此以往,谁还会尊敬士绅?纲常何在?礼崩乐坏啊!」
「礼崩乐坏,总比天下崩坏好啊。」这时,首辅李东阳在李兆蕃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了文渊阁。老首辅的腰都佝偻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只是放心不下强撑着罢了。
「元翁。」众人忙起身相迎。
李东阳在正位坐下,摆了摆手道:「诸位也请坐吧。」
「谢元翁。」四位大学士这才依次就坐。
「人齐了,开会吧。」李东阳道:「石斋,还是你来主持吧。」
「是。」杨廷和应一声,先将收到的捷报呈给李东阳,「苏王彭联名奏报,彻底平叛。」
「我路上看过报纸了,」李东阳笑道:「虽然知道这天早晚会到,但也终於了了桩心事……」说着又对众人道:「朝廷的重心,也要转移到内政上来了。」
「所以今天要议的第一桩事,就是全国大造黄册。」杨廷和道。
「又是十年了,弘治十五年那回可以说很不成功,这回时机难得,一定不能重蹈覆辙。」李东阳咳嗽一声,问道:
「清丈的整体方案下来了吗?」
「下来了。」梁储分管户部,答道:
「内阁牵头,户部监督,各布政司清造黄册,詹事府负责覆核……之前隐田瞒产的,限三个月内自行退田更正,便可既往不咎;逾期查出来,田产充官,人发口外充军!」
「这不就是我们票拟的方案吗?」别看李东阳整天在家养病,该抓的事一件没落下。
「是,詹事府一字未改,完全按我们拟的来。」梁储点头道。
「詹事府这是摆明了不干涉啊。」杨廷和道:「苏弘之历来最重视清丈田亩,但现在却完全尊重内阁,摆明了是给各省士绅一个擦乾净屁股的机会。」
说着他看一眼刘忠道:「看来他也不是要把士绅赶尽杀绝嘛。」
…」在正式会议上,刘忠当然不能大放厥词了,只能老实点头,就事论事道:「但是詹事府会覆核,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要是还冥顽不灵,舍命不舍财,那就谁也怪不得了。」杨廷和沉声道:
「当然我们也不能纯靠他们自觉,江南士绅已经充分表演了,什麽叫利令智昏、人为财死,简直蠢到家了!别省的士绅也不会聪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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