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个心结。
於是,两年来他一直在西线作战,家都没回过一次,连小狮子头长多高了都不知道,就是怕再次错过消灭杨寡妇的机会————
然而事与愿违,彭泽秉承他弟弟的精神,对贼寇一直以驱赶为主,不给他们喘息之机,但就是不进行歼灭。有时候看到贼兵实在撑不下去了,甚至还会适时下令三军休整,好让刘三、赵、杨寡妇也喘口气。
虽然上峰反覆说要服从大局,但这对一线将士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尤其苏泰,几次眼睁睁看着杨寡妇从眼前溜走,却被勒令不得追击,更是快要抑郁了————
终於,这个月等来了一鼓作气,全歼敌军」的命令,苏泰和手下弟兄们的心情可想而知,那是追到天荒地老,也绝对不能再让杨寡妇跑掉了!
他们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咬着杨寡妇不放。
杨寡妇带着弟兄们在大别山里钻了半个月,怎麽也甩不掉那群吊靴鬼。
她本想兜个圈子,然後从麻城木子店的山口溜走,甩掉这帮狗皮膏药。
谁知苏泰并非一味跟在她腚後头追击,还预判了她的路线,他命大部队继续保持追击态势,自己却只带了五百骑,翻山越岭提前守在了山口处的举水河谷。
结果杨寡妇刚出谷口,就被等候多时的苏泰兜头截住。战场是苏泰精心挑选的————举水河谷两岸是缓坡,中间是开阔的河滩古道,正是骑兵难得的用武之地!
眼见前有阻截後有追兵,杨寡妇等人先是吓了一跳,但看清面前只有区区五百骑阻拦,又看到希望了。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两千对五百,优势在我,跟我一起杀出条血路去!」杨寡妇一挺银枪,两千沂蒙汉子一起跟着吼起来。
对面缓坡上,苏泰也举着长枪,高声鼓舞将士们:「贼兵被穷追不舍半个月,人和马的脚都软了,我们已经休整了三天,以逸待劳,他们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就让我们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亲手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平叛战争吧!」
「杀!杀!杀!」五百三千营将士齐声吼叫,震动山谷,声音完全压住了对面的两千贼兵。
号角呜呜吹响,两股骑兵对冲而来,双方都没有张弓搭箭————
明军骑兵这边,是因为都换装了新式三眼统。经过皇家军器局的改进,射程更远,装药更足,也没有炸膛的危险。铳身的加强筋上,还铸了一圈圈寸长铁刺。打完三发倒转统身,就是一柄狼牙棒!
而贼兵这边,纯粹因为在持续不断的低烈度交战中,已经把箭矢消耗殆尽了。只能硬着头皮策马冲锋,希望能尽快白刃相接。
砰砰砰砰砰!」硝烟弥漫间,三眼铳口喷出一道道火蛇,冲在最前的贼骑连人带马倒了一片。
砰砰砰砰砰!」三眼统可是三发的,又是一阵密集的火统声,又是一片贼骑应声落马。
三轮射击过後,冲在前面的几排贼骑已经所剩无几了。
没等後面的人反应过来,明军已倒持铳杆催马撞进阵中,带铁刺的三眼统当头砸下,贼兵登时头骨碎裂,人仰马翻,惨叫声在河谷回荡不绝————
只一次冲锋,贼兵就被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