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对了,他们仨咋样?我这酒量在我们几个里算好的,估计他们还没醒吧?」
「阿青,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项镛定定看着他,顿了片刻方道:「他们永远醒不了了。」
「啊?什麽意思?」徐老板呆若木鸡。
「他们三个,昨晚溺死在一勺之水里了。」便听项镛石破天惊道。
「什麽?!」徐青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项镛便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淹死在我园子里啦!捞上来已经死透了————」
「啊?怎麽会这样?他们现在在哪里?」徐青如遭雷击,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就在外间。」项镛答道:「大夫刚走,回天乏术。」
「————」徐青鞋都没穿就蹦下床,踉踉跄跄跑到隔壁屋,就见地上并排摆着三具盖着被子的屍体,面如白纸,头发湿透,发间还夹着水草。
眼前这一幕让他情绪崩溃,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插发际,喃喃道:「我是不是还没醒?」
说着他狠狠拧了自己大腿根一把,钻心的疼。
「怎麽会这样呢?」确定不是梦,徐青却更迷糊了。
项镛跟着进来,立在他身後道:「谁知道呢,喝醉了酒的人什麽都干得出来。也许是他们仨喝完酒不舒服,想出去转转,也许是看着湖上结了冰,想上去走一走?我这院子里又到处都是水塘子。」
「不可能————」徐青却下意识摇头道:「别人我不敢说,但王有仁他喝完酒之後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跟他喝了上百次酒,好几回他都尿床了还起不来,怎麽可能跑去逛池子?」
说话间,徐老板忽然意识到什麽,不禁一阵毛骨悚然,缓缓转头看向项镛,便跟项大少那冰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徐青剩下的半分酒意间吓成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再胡说一句,也会变成第四具屍体躺在王老板边上。
见便宜小舅子毛骨悚然,项镛却反倒笑了,走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後颈,仿佛在安抚他。
「别瞎想了。」只听项大少幽幽道:「也许他们三个大过年的心里难受,喝多了想不开,一起寻了短见,你说是吧?」
「是是是,姐夫说的是。」徐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感觉脖子上就像架了一把冰凉的刀一样,裤裆里也是一片冰凉。
「你也不要太难过,人都难免一死。早死晚死区别其实不大。」项镛又淡淡道:「再说,过不去这一关我们都会死————」
「是,姐夫。」徐青一口一个姐夫,生怕这个疯子改主意,让自己也躺这儿。
「其实往好处想,他们死了也许比活着的价值更大————」项大少接着道:「眼下我们已经在江南堆满了柴草火油,就差一个火星了。」
说着让徐青附耳过来,对他授意一番。
「你带着这三具屍首回苏州,就说你们被唐寅逼到走投无路,王老板他们三个想不开,除夕夜里投水死了————表现的越凄惨越好,实在没那个演技也无所谓,反正只需要这麽个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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