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办案,私自把副军级干部‘请’到二科,没撤她就不错了。你还跟这儿要副营?你当是给她派官呢?”
老丁不紧不慢:“那你说,给什么?”
首长说:“最多排级。挂职,无实权,以学员身份下放。”
老丁把烟一弹:“排级?她一个破案的队长,你让她去给排长?行,那也别挂二科了,直接让她退伍。我领回去种地,省得在外头给你们添乱。”
对方一噎。
老丁又缓了语气:“我不是跟你抬杠。三岔口那地方,中苏蒙交界,旁边就是老毛子和外蒙的巡逻线。少数民族多,边情复杂,营长都得亲自查哨。你塞个没职没权的小崽崽过去,谁听她的?谁护她?真出了事,这么好的苗子,大首长问起,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对面沉默半晌,终于说:“副营不可能,一个十四岁的学员,挂正连,已经是顶天了。你再闹,本来是扣三年津贴的,大首长说了,小崽崽还是要有点零花钱的,才扣了一年。”
老丁笑了一下:“行。正连,挂职,不占老陆边防的实编,归三岔口边二科分部代管。但有一条,她得带通讯设备下去,算二科和军管,老陆在三岔口的联合通讯点。这样她不是光去受罚,是去干活。”
对方看了他好一会儿,叹气:“老丁,你这是给她铺路,不是给她处分。”
老丁把烟按灭:“她这一路,不是靠我。是靠她自己。我给她的,只是让她摔不死。”
军委的人摇摇头,在文件上批了几个字:“那就正连,下放三岔口。时间半年,观察使用。对了,大首长说了,小崽崽胆子太大了,还是要教训一下,不好打屁股了,但是你们几个爹,这半年不许给她钱和票。”
————
方臻坐在办公桌前,越看那份通报越不是滋味。
“啪”一声,他把通报往桌上一拍,扯了扯军装领口,对旁边的老林说:“军委这什么意思?合着咱军管就是后娘养的?小小就因为是二科的人,军委记她一顿,转头给个正连,带设备下去,还挂联合通讯点。我儿子呢?军管配合抓人,破门、搜电台、抓舌头,忙活一宿,就给个通报批评?”
老林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首长,丁旭那是军管副连,本来就有职……”
方臻打断他:“那也不行。我闺女是出色,但是我儿子干的活儿,比谁少了?跟着闺女去围副军长家的是他,带两个排破六号楼的是他,电台是他从床底下拎出来的!现在人抓了,案子交了,二科的崽子一个正连,军管的崽子一个通报?这是看不起我们军管,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他抄起电话,直接要军委办公室。
电话一通,方臻换了个调子,声音不大,但一句句全带着刺:“我方臻。问个事。丁旭这次在三岔口下去,按什么身份?”
那边说:“军管副连,协助王小小工作。”
方臻:“二科的兵挂正连,带通讯设备,还挂联合通讯点。军管的兵就一个副连,连个字头都不给?他是去给她当勤务兵,还是给你们军委当摆设?”
那头解释:“老方,丁旭是军管的人,你们军管归中央警卫队管,军委不好直接给……”
方臻冷笑:“少来。老丁能闹,我就不能闹了?军管是配合,配合就不算参战?你没看见老陆要抓、地方要放、二科按着不审,是谁在中间把门顶住的?是我军管的兵!现在分果子了,二科有份,老陆有份,军管连个名分都不给。是我方臻的儿子不配,还是我军管的兵不配?”
那头被他说得顿了一下:“那你想怎么办?”
方臻点着烟,慢悠悠说:“丁旭,升为正连,挂军管驻三岔口联络副队长,给正式通报。王小小那个联合通讯点,军管也要占一个副组长。设备是二科的,但点不是二科一家的。地皮、营房、物资,我出了,凭什么没名?”
那头叹口气:“老方,你这不是又要扯皮吗?”
方臻笑:“我不扯,你们就当军管好说话。我这一脉,除了牛马,还是牛马?不给饲料,门都没有。”
最后军委也烦了:“行行行,丁旭升正连,挂军管副队长,进联合通讯点,不占编。行了吧?”
方臻“哼”了一声:“早这么说,我不就不骂了。回头让你们后勤给批点煤,三岔口冷,我的人不能冻着。”
那头:“你他娘的……”
方臻:“我挂了。”
他放下电话,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那点不高兴才散了。
老林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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