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着说。
「我们李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他名字也有意思,竟然叫李白,和那位诗仙同名,又正好干这一行,您看多巧。」
另一边的工作人员越众而出,是个清瘦的中年人,戴着眼镜。
「李教授好,我是贾青,您叫我老贾就行。我们都是外行,最多就是看个热闹,有很多不懂的问题,你多担待担待。」
李白点了下头。
镜头开始移动。
摄像小王,不由打量那个李教授。
这位教授名字起的有意思,人长得也气质独特,很多在博物馆里的人员,要麽比较油滑,要麽是学究的类型,偏文人气一些,这位却不一样。
怪得很,看着像要飞升似的。
也巧了,李教授专攻的就是唐史,尤其是盛唐。
他们这个项目准备的有段时间了,小王早就听说过这位李教授的大名。新进来的几个年轻人在提起他的时候,小王甚至夸张地觉得,那眼睛都是直冒星星的,简直就是他们的
偶像。
研究部的那帮学究,也都快把这位吹成神了。
他们还听说一件事。
之前有一组陶俑,被研究部的那帮人叫明器,这东西出土的有不少,原本都已经定好展览时间了。
这位收工路过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就说有个是假的。
当时研究部的学究们都快跳起来了,他们从纹样,从质感,从种种细节和角度,确定了出土年代,怎麽看有个是假的?
後来又关起门来研究了三个月,终於,有人发现一个小小的细节,证实那个是後来伪造出来的。
跟火眼金睛似的。
问他是怎麽知道的。
是从花纹,从尺寸,从细节,还是从陶胚,或者年代对不上?
这位说了,瞧着感觉有点怪,不像是真的。
感觉?
什麽是感觉?
小王当时也在场,拍摄任务进行到一半,感觉像听天书似的。你辛辛苦苦修炼功法二十年,转头一看,人家靠感觉飞升了。
哪有这种事?
他们摄制组一群好事之徒,私底下跟这帮学者打听,又听说了好多故事。
比如,没想到的是,李教授修补文物也是一把好手。有一次也是路过,听到里面的崔老师在那叹气————
而且,他字写得漂亮,博物馆有一次内部办书法比赛————
甚至,听说李教授家学渊源,还会练剑呢。
摄像小王心想,就是听说人比较挑剔,不怎麽爱出镜。这次还是他们突击邀请,才把这人从办公室里拽出来采访。
编导贾青扶了眼镜,整理了下自己,才笑呵呵开口。
「我们问几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啊。」
「去年,王维墓出土了,是考古圈子里的一件大事。王维在唐代是跟李白齐名的诗人。而且,他生前做官做到了尚书右丞,人长得帅家世又好,在网络上热度也很高————」
镜头对准了李白。
李教授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编导贾青继续说。
「只不过,今年年初,有个考古队实习的在校学生,跟着老师一起学习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另一座王维墓。」
「从墓志铭来看,这位比诗佛晚出生了几十年,出生在兖州乡下,靠近泰山的一个小村子里。推测他的父母,应该是安史之乱中逃难过来的人。」
」
贾青罗里罗唆说了一大堆。
大概是他和考古队的采访发现,简约介绍了一下背景。就是被他说的不怎麽简约。
旁边的摄像小王麻木地听着,觉得这段以後估计都得剪掉,单独重录。
老贾就是话多。
又过了好一会,才绕回正题。
「巧合的是,历史上的王维本人,也死在附近,他是在一次礼佛的时候,老死在泰山
脚下的普照寺里,离第二座王维墓不远。」
「当时有文献记载,他朋友裴迪独自驾车哭恸而归,之後每一年的冬天,他都驾车到兖州去,看望自己已经过世的老友。因为王维当时埋在这里。」
「历史上的知己很多。」
「有李白元丹丘,李元之交。有白居易与元稹,元白之交。也有柳宗元和刘禹锡,刘柳之交————」
「裴迪只是个历史上不大出名的人物,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做了个小官。关於他的记载寥寥无几,多半还是个王维相关————」
贾青的声音不高不低,叙事娓娓道来。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他之前和考古队学来的。
「话说远了。」
「两座王维墓,相隔不超过十公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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