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用大了,一把将李玄,从雾气里推了出去。
铁拐李跟跄了下,把自己的葫芦收了回去。
已经到岸了。
眼前,风是轻轻的,海水也是柔软的,日光映照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极为美丽。
铁拐李站在岸边,能看到远处有许多高大的石碑,巍然耸立,不像是人工造成,天生天造,毫
无雕琢痕迹。
他瞧了一会。
过了一会,另外几个人也走出来了。
张果老笑呵呵环顾了四周,在那专心低头拱沙子的白驴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曹国舅东张西望。
「,这石头上有字,和蓝采和说的一模一样!」
韩湘也望过去,可以看到附近海岸的石头上还有痕迹,甚至还有人歪歪扭扭在上面刻了字。
「赵次犬到此一游」
还把字写错了。
韩湘看了一会:「赵次犬是谁?」
蓝采和站在他身边,也瞧了瞧,回忆了一下:「他是我们当年船上的一个船工,会的字不多,好几个字都是现学的。」
曹国舅硬生生挤过来。
「他到过这仙山上?得了神通没有?」
「死了很多年。」
蓝采和语气淡淡,望向高大的山间,「走吧,我们去看看。」
当年的船工已经死了几百年,这道拙劣的痕迹还留在这里,让韩湘生起一种沧海桑田、时间古久的感觉。
痕迹在留在这里,恐怕,当年那些人的骨头都已经在坟里腐烂了吧?
也就是蓝采和这家伙活得长——————
八人继续往前走。
元丹丘把海里的大鱼费劲提出来,拿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曹国舅打量这个新身份,不知道锺离————元丹丘和李白师徒两个在蓬莱扮演什麽角色,怎麽觉得有点像是接引童子呢。
他琢磨了一下。
这麽一想,他们这一路,走的是挺快的,也没有遇到什麽大风大浪,一路轻松而过,就连海里的妖灵都没碰见。
而且,九万里走得也太快了一些。
曹国舅清了清嗓子,有心搭话。
「锺离————咳咳,丹丘道长,元道长,你跟你徒弟在山上住了多久————哎呦!」
元丹丘一乐。
李白收回了手,看着曹国舅没踩稳路,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远处。
好几个妖怪躲在石碑後面,远远看着这群没有见识的人。难得见到这麽多新鲜的人,它们还议论了一会。
「大白和虾子回来了!」
小乙看了一眼小癸。
「早上,那时候你在睡觉呢。」
小庚探头:「不是说只请老头子来吗,怎麽有一、二、三————这麽多人啊?」
小辛嘀咕:「来吃席的吧。」
「我看那个人长得像进士,穿的衣服和别人不一样————」还有妖怪小声说。
这话说的,让好几只小脑袋全都看过去。
「哪个呀?」
「就是那个胖子!」
小辛数了数,好多个人呢:「来了这麽多人,我去跟小黑说。」
「我也去!」
「白驴子也来了!」
小辛先飞过去了。
一帮小妖怪,很是关心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看到这帮人在石碑前停下来,它们就努力抻着脖子,瞧他们看的是什麽字。
「弯弯绕绕的,看不懂————」
「哎呀,先生说了,那一篇是乐经!」
曹国舅很是兴奋了一会,不过,他也不是个爱读书的人,要是他姐夫来了肯定很感动。曹国舅看了一会,眼睛就有点疼了,不想再看那些弯弯绕绕的篆书,感觉像是回到了学堂,被先生敲着手板背字。
他接着跟人往上走。
蓝采和说了,越到上面,有意思的就越多。
「有趣。」
「这山上千万篇文章,要是换到中土,定然要掀起轩然大波。」曹国舅忍不住嘀咕一句。
韩湘回想了一下。
「我听说,天宝年间的时候,当时忽然多了好多文章,有的模糊不清只有只言片语,是不是就是从这些石碑上看出来的?」
蓝采和点了下头。
「那是杜郎君出海寻仙,船上好多船工不识字,囫囵跟着往上描。」
後来因为各种原因,被传到了世家大族。又经过了几百年,有的已经渐渐传到民间了,有的完全消失在历史中了。
今天这麽一看。
「三坟五典,千年文章,都在这里了。」
他们继续上山。
这山上有一种独特的气韵。
他们之中,多数人也去过洞天福地一类的地方,去见识过传说中的修行之地,甚至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很多凡人传说中的「仙山」「仙洞」「仙居」。
但此时,被天地的风息轻轻冲刷。
身体有一种暖洋洋的,极轻松的感觉。
真是奇妙了。
不愧是蓬莱啊————
入了山中之後,李白和元丹丘,就已经带着张果老消失不见了,三人脚程快,远远上了山。
张果老打量着山上的道碑。
「吞三百六十气,左取右以叱虎,虎亦不敢起。以此法入山,亦不畏虎。或用七星虎步,及玉神符————」
这是某位山门道士,讲的禁虎术。
张果老看完这上千言,又看了另一座不起眼的道碑。这个上面的字就大多了,不再那麽挤挤插插的。
「服之百日,肌骨坚强;服之千日,司命削死籍————」
张果老看出来,这是另一种丹法。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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