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另一只手结下腰间的葫芦,扬在大海之中。
刚一入海,那葫芦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几乎大得像是一个海中的巨兽。
铁拐在沙地上轻轻一敲。
李玄身形变得轻盈,飘飘乎落在了随身携带的葫芦上,一跛一跛往前走了两步,盘坐在滔天的海浪中。葫芦急速,划浪而过。
张果老左右看看,岸上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这老头子捋了捋白须,十分不爽。
「老头子竟然落在这麽後…………」
「江先生要是看到这麽多人奔赴东海,恐怕也要惊讶吧,也不知道准没准备那麽多东西。」他从怀中取出白驴儿,手上一抬,便从东海汪洋中引来了水。
张果老深深一吸。
「呼!」
全都喷在那纸驴上,驴子沾了海水,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头啊啊直叫的活驴。
张果老坐在白驴上,海浪在他身後,岸边越来越远。
他抬起手来,笑嗬嗬一礼。
「我们东海见。」
海天之中,就连这道骑驴的老头身影也消失不见了,前面几人估计已经在数百里数千里之外了。元丹丘看向李白:「太白,我先?」
李白黑着脸:「这是知道叫太白了?」
「洞宾~」
「你这狗道士!快滚!」
李白火气起来,元丹丘哈哈大笑,心头快意极了。
他不像是别人有那麽多宝贝,乾脆把当年蟹船上随手拿来扇风点火的蒲扇抓起来,这东西这些年,他用来扇风清凉习惯了。
这道士对着蒲扇吹了一口气,让它落入海中。
元丹丘脚下生出云雾,跳到巨大的蒲扇上。
风浪中,恰如一叶孤舟。
元丹丘回头望向岸边,雨水劈里啪啦落在他的脸上、道袍上,这年轻的道士卧在蒲扇上,懒洋洋笑着对岸上人招呼。
「那我走了,洞宾」」
「死远点!」
李白骂了一声。
海上传来元丹丘的大笑声。
黑云沉沉盖在天空,老天像是漏了个大窟窿,哗哗往下面倒水。
天上响起一道惊雷,闪电骤然划破天地,瞬息之间,照亮李白身边的长剑。
他一身白袍已经被大雨淋湿,然而却满不在乎。
前面七人已经远去,奔赴九万里的东海。
一道雪亮的剑光,穿过了天地,他踩在长剑上,任由铁剑穿破巨浪,一瞬间划过百千里海路。「呸呸呸!」
元丹丘被海水泼了一脸,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前边那个远去的方向,对着海面破口大骂。「有没有公德啊?」
李白已经走远了,没听见这话。
剑光极快,瞬息之间就追上了落在最後面的元丹丘。
很快,又追上了不紧不慢欣赏大海的韩湘,得来此人侧目。
过了一会,又穿过了最早出发,正悠然踩在玉板之上的曹国舅。这人已经舒舒服服坐在上面了,甚至把自己那躺椅都不知道从哪搬过来了。正在惬意吹着海风。
李白瞧了一眼,没有停留。
呼啸而过,继续前行。
浪涛卷起千层浪,浪花拍在曹国舅身上,把他淋成了个落汤鸡,好不容易弄乾的官袍又湿漉漉的。曹国舅呆若木鸡,头上梳好的发型全都是水,一滴滴淌成了线。
「要不要这麽拚命啊?!」
「这人谁啊?」
曹国舅使劲抽着脖子往前看,终於看出一点剑光,他不可思议,简直匪夷所思。
「吕洞宾?他走那麽快干什麽,跟我有仇啊?」
曹国舅几十年的生活里,从来都没见过这种离谱的人物。
东海就在那里,仙山就在那里,只要方向正确,蓝采和不是太不靠谱的话,他们早晚都会到,那麽努力干什麽?
还泼他一身水!
这家伙!
曹国舅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抖了抖湿漉漉的官袍,招来海风和雨水把衣裳洗净吹乾。
随後,这个一身红衣的胖子连躺椅都不坐了,一骨碌爬起来,觉也不睡了,海风也不吹了。曹国舅直勾勾盯着前面早就飞得没影子的李白看。
「哼,看我追上你的……」
他要是追上这人,肯定也回泼他一身水!
曹国舅被刺激得奋发向上,脚下的玉板划开浪涛,行得更加快了。玉板氤氲生出光晕,在深黑的大海上,分外显得宝异。
八人这样在海上搅动风云。
附近的鱼虾和水族精怪们,远远看到这些人,全都赶紧避开了。
常年在这几百里浅海一片游动的鱼群,正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的时候,上空就骤然划过好几道身影过去。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全都走空了。
甚至还有海里的蛟,羡慕地盯着那光华璀璨的花篮,盯着那白玉做成的不知何名的渡海法器看。「真是个好宝贝……唔!」
他刚嘀咕念出来,就被身边的精怪一把抓住,赶紧捂住他的嘴。
「嘘,不要命啦?」
海蛟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扭动身躯挣扎出来,却也老实了,他小声问。
「这些人什麽来头?」
「你没听说吗,他们要往东海去!」
「这里不是东海?」海蛟不解。
「这能一样吗?他们要去……蓬莱。」
说话的那精怪变成了人身,生怕这几位没看见,再把他当成海里的寻常物产抓走了,精怪小心翼翼浮出海面,望向极东极远的地方。
蓬莱,可是传说中神仙在的地方。
这几百年,整个东海都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有的同族迷迷糊糊做梦呢,就在梦里听到了一些声音,是说什麽丹什麽神的……
还有的,就只是浮到海面上睡觉,就在天上的云彩里,看到山上的好多石头碑,上面有的还有字,看一会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睡醒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问他也说不清楚看见了什麽,反正道行大增。
海蛟也小心翼翼探出了脑袋,望着远处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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