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结果。
不多时,一个沉沉的甜瓜就结在藤蔓上。
围观的人都惊呼。
「长出来了!」
贩子哈哈一笑。
他拿出腰间别着的小刀,在袖子上蹭了两下,就把那沉甸甸的甜瓜切开。
刀工利落,瓜分十数块,汁水淋漓,分予周围看客。
「各位都尝尝!」
瓜块切的很小,每个人也就能吃到一两口。
有人一口就嚼碎下肚了,有人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
连江涉也分到了一块。
他看了那被贩子重新插回腰间布袋的刀子一眼,把这块甜瓜让给了柳先生。
「郎君不吃?」
「你尝吧。」
柳先生笑容满面接过,尝了尝那甜瓜,果然滋味是好,就像是刚摘下来新鲜的甜瓜,吃起来爽脆、清甜。
他给江涉介绍。
「这是卖瓜的王老汉,几年前就在这儿了。」
「听说是从天竺人手里学来了这婆罗门戏,也叫幻戏。时常就演上这麽一段」
O
柳先生眯着眼睛,看着那贩子,咂舌道。
「也不知他先前将瓜藏在了什麽地方,这都是他们吃饭的本事。」
「咱们今天运气好,碰上他在敦义坊,还得了个便宜。」
「前两年还有人想要跟人拜师学这手艺呢,不说别的,至少再也不缺瓜吃。」
「别说,几年前我看见他的时候就长这样,说是小时候在地里晒日头晒得有点黑,年轻时候看着老相,到现在岁数到了也就生的这模样。」
柳先生说着,还看了一眼江涉。
他觉得江郎君大概也像是这种人。
在充州的时候他就长这副样子,现在还长这样,看着半点没老。
不过江郎君他们是读书人,不像他成天要讲书嗓子粗糙沙哑,精力耗费累得不行。
不显老应该也正常。
柳先生正想着,就看到江涉从钱袋里摸了摸钱,走到卖瓜贩子身前。
「这瓜多少钱一斤?」
贩子抬眼,见到是个生面孔的郎君,衣衫单薄但也不廉价,他张口报价。
「六十文一斤。」
看对面人不说话,贩子又笑说:「郎君可别嫌贵,这瓜都是————」
「都是用戏法种出来的?」
「那倒不是————」
贩子笑说:「这些都是我从夏天时候就放在地窖里藏着的,一个个存着生怕烂了,放上两三个月也不容易。」
「郎君要是夏天来问,就是十文一斤。」
「要赶上年收好的时候,六七文能买到也说不准。」
江涉又问:「这术法足下自己学来的?」
这人说的是「术法」,而不是那些围观街坊们常说的「戏法」。
贩子察觉到了这点,抬眼又瞧了一回这位郎君。
没想到还是个崇道的痴人。
贩子搔了搔头发,随手弹出一个虱子掐死,他道:「这些本事是路过了一个天竺人,从他那里学来的,至於郎君说的什麽术法,咱可不懂这些。」
「原来如此。」
贩子又看了一眼後面,小心问:「郎君还买不————」
不买东西就别在这里挡着了。
江涉给他让出地方,站在一侧。
看着贩子叫卖了半天,冬天的瓜果卖的很贵,就算有之前表演幻戏的热闹,围观者众,买者却稀。
他看了一会功夫,也就卖出了一个最小的甜瓜,不到半斤重。
那人付了二十四文钱,一脸肉疼。
抱着甜瓜还跟同伴说:「一会吃完得把籽全都留下来,研究研究怎麽能一下子长这麽大————」
柳先生去买别的吃的去了,难得有客人来,家里没有提前预备,得去酒肆买点酒,再买点好菜。
江涉听到这句,不由失笑。
虽然没见到後事,但大概已经猜出,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这摊主也巧妙。
要是人问起来这怎麽长出来的,他就说是戏法。
问怎麽学,他就说唯眼疾手快耳,让人自己回去苦学苦练。
卖瓜的价钱也差不多和冬天的瓜果一个价。虽然贵了些,但贵的不那离谱。
日头已经渐渐落下来了,夕光流逝的快,各家飘来饭菜的香味,只在这面前凑了一会热闹,见到不再演戏法,都三三两两走了。
雪早就停了。
卖瓜贩子呵了一口白气,他跺了跺脚暖和身子,无奈的看向江涉。
「郎君在这站着看了快一刻了,这麽冷的天,您穿的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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