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战场上空。
来人一身紫袍,头戴高冠,面容清矍,颌下三缕长须,周身气度深沉如渊,正是大楚太傅汪荃。
他目光在战场上一扫而过,看到碎灭战王腹部的伤口时微微一凝,随即落在沈天身上,沉声道:「阁下昔日与我等可是有过协约,我等配合你拿下岳青鸾与龙州晋州,如今汪某已经践约,阁下却要阻拦我等诛杀叛逆,是为何意?」
沈天闻言哂笑:「沈某何曾食言?依约将此人逼至北面,让你们从容布置宫变,已是践了前言。至於此人生死,可不在约定之内。」
他说话时手中金焰光带一收,摄着卫御道便欲离去。
汪荃眉头微皱,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那道金焰光带之前,擡手虚按,一股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沈天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留情。战戟横扫,金焰暴涨,一道近乎实质的戟芒朝着汪荃劈头盖脸地斩落。
汪荃面色骤变,仓促间祭出一面半神器阶位的护盾挡在身前。
然而那戟芒落下的瞬间,护盾便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一分为二,余势不减地斩在他的身上。
「轰!」
汪荃整个人被这一戟砸入地底,地面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烟尘弥漫。
片刻後,汪荃从坑中跃出,身上的紫袍已经破损不堪,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看向沈天的目光中满是惊悸与不解。
这一戟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十数倍!
汪荃心生古怪。
旭日王全盛时期,怕也不过如此吧?
那位更多是依靠先天日神留下的那件混沌至宝,而不是对神权的认知。
但他毕竟是大楚太傅,心性沉稳,很快便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心中的惊骇,面色恢复了平静。
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卷图轴,展开朝着沈天方向一甩。
那图轴在空中展开的瞬间,便化为一幅巨大的画卷,遮天蔽日,朝着沈天笼罩而下。
沈天微微擡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竟是一件仿造太初镇界图炼制而成的下品神器!
他神念探入其中,发现其内部空间虽然只有千丈方圆,但其内部蕴含的太虚之力颇为精妙,空间结构也极其严密。
且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还布置着一套完整的剑阵。
还有三十六尊黑衣剑傀盘踞其中!
沈天细查之下,目光微动。
这些剑傀并非傀儡术炼制的死物,而是由二品修为的御器师炼造而成。
每一尊剑傀体内都残留着微弱的魂魄波动,那些魂魄被永远禁锢在残缺的躯体之中,日复一日地操纵着剑阵,永世不得超脱。
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应该就是太原汪家的传承神器—天罡两仪万剑阵!
太原汪家世代以剑道与炼傀之法并称於世,这套剑阵正是将两者合一的巅峰之作。
三十六名被炼成活傀的剑修,配合天罡两仪之阵,足以困杀下品神灵。
图卷一展,万千剑气便从中倾泻而出。
那些剑气密集如雨,遮天蔽日,每一道都带着淩厉至极的锋芒。
其中大半纠缠在一起,化作两股巨大的剑流,一阴一阳,相互缠绕,朝着沈天绞杀而来。
另一小部分则绕过沈天,径直斩向被他摄住的卫御道与岳青鸾,显是要置这两人於死地。
汪荃的声音再度响起,语声冷厉:「镇北侯!卫御道已是我大楚通缉重犯—此人追随逆帝,助纣为虐,所作所为擢发难数!横徵暴敛,敲骨吸髓,盘剥黎庶,摧折门阀,更於今日袭伤我大楚嗣皇帝,罪不容诛!镇北侯若欲救他,便是自绝於我大楚「,汪荃话音未落,沈天战戟已出。
瞬时万道金色戟影在同一瞬间填满整片天地,如同烈阳炸裂,光芒所至便是戟刃所至,每一道戟影都精准地斩在剑阵的节点之上,阴阳两道剑流尚未合拢便被分割瓦解,那些绕过沈天袭向卫御道与岳青鸾的剑气更是被半途截碎,无一幸免。
而就在这时,青丘战王一双枯瘦的手按在虚空之中,瞬时一股无形之力无声无息地渗透进那幅图卷内部,开始反向侵蚀阵法的根基。
两人配合默契。沈天的金焰戟芒正面撕扯,青丘的力量从内部瓦解,内外夹攻之下,那幅仿造的太初镇界图剧烈颤抖,剑阵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三十六尊黑衣剑傀齐齐一滞,身躯被成千上万道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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