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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香山脚下附近,江野缓缓降低车速,突然开口提议:「时间还早,离入口还有段距离,骑共享单车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路边停放的一排排共享单车。
刘浩纯眼睛一亮,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她的兴致:「好啊!骑过去正好当热身了!」
比起直接坐在车里到达,她更享受这种能与他并肩同行的过程。
清晨的香山路格外宁静,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片已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旋转着飘落。
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慢跑或打着太极。
秋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两人并排骑着车,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大哥,你经常来香山爬山吗?」
「第一次。」江野骑得很稳,目视前方,「平时锻链都在健身房。」
「哦————」
骑到香山东门,他们找好位置停好单车。
这时才早上七点左右,游客尚且不多,山门前显得颇为清净。
香山,又称静宜园,是燕京西郊着名的皇家园林之一,以其瑰丽非凡的红叶景观闻名遐迩。
此时正值初红时节,举目望去,层林尽染,色彩斑斓。
深绿、浅黄、橙红、火红交织在一起,宛如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巨幅油画,美得令人心醉。
「我知道一条小路,人少,风景也特别美。」刘浩纯主动请缨带路。
她之前和同学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
江野点点头,跟在她身後。
这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很幽静,蜿蜒隐於林木之间,脱离了主路的喧嚣。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阳光透过渐趋稀疏的枝叶,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刚开始爬山时,刘浩纯凭藉着舞蹈生常年锻链出的优越体能,步履轻快,甚至偶尔还会蹦跳两下,像只灵动的小鹿。
但爬了大约半小时後,她觉得不对!
「大哥,你好厉害呀————」
她故意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让声音带上些喘息,「我————我有点累爬不动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用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
她虽然装累,不过心里还是挺好奇的,怎麽大哥的体力这麽猛?
平时也没见他怎麽运动啊————
「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不用,」刘浩纯连忙摆手,眼神带着点闪烁和期待,「就是————这段路有点陡,我能不能————拉着你的衣角?」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江野看了她一眼,伸出了手:「拉着吧,小心脚下。」
刘浩纯心里顿时一喜,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伸出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当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其下沉稳脉搏跳动的一刹那,她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微热的暖流从接触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大哥,你体力真好。」
她一边努力调整呼吸,装出很累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偷笑。
爬到半山腰一处飞檐翘角的凉亭时,江野停了下来:「存子,你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会儿。」
刘浩纯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迹,与平日里那个冷峻矜贵的大哥判若两人,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格外真实,甚至————有点可爱。
她连忙从背包里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大哥,喝点水。」
两人坐在亭子里,暂时放松了身心。
从这里俯瞰,视野已经相当开阔。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逐渐苏醒的燕京城,远处的建筑若隐若现,城市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片宁静祥和。
「跳了这麽多年舞,为什麽想去拍戏了?」
江野喝了几口水,突然问道,自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上。
刘浩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回答道:「最开始————是因为想赚钱,尽快还清家里的债务。但後来,在学习和实践的过程中,我是真的喜欢上演戏了。」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站在镜头前的时候,感觉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成为另一个人,去体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吸引我。」
江野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记住这个感觉。」
「保持初心,才能走得更远。」
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很自然地,再次起步时,江野的手不再是只给她拉手腕,而是向下滑落,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乾燥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内。
刘浩纯的心跳瞬间失控,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她感觉脸上的热度急剧上升,却还要强装镇定,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窘迫。
越接近山顶,红叶越是密集绚烂。
待他们终於携手登上香炉峰顶时,整座香山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漫山遍野的红叶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深浅不一的红色交织涌动,宛如一片燃烧的海洋,又像是一幅浓墨重彩、酣畅淋漓的巨型油画。
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刘浩纯望着这片震撼人心的美景,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突然间,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参加《一秒钟》海选时的青涩与忐忑,拍摄《庆余年》时的努力与成长。
背负沉重债务的压抑迷茫,凭藉自己努力还清欠款、无债一身轻的踏实与自豪————
所有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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