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的手,摇头流泪道:“阿爹,能不能不打仗?能不能不走?我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青草村里,我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
男人摇着头,“不能。”
“阿爹!”布衣男孩把父亲的手握得更紧,“我听他们说,说战争是一场骗局,他们说,战争是政客发起的,死的都是我们这些穷人!战争打完他们政客握手言和,而我们穷人的尸体堆满江山!阿爹……你千万不要让人骗了啊!”
男人默默的看着布衣男孩,许久不言。
“阿爹!”
布衣男孩哽咽着,祈求着,“不要走,好不好?”
男人深吸一口气:“我必须要走。”
布衣男孩哭道:“为什么?”
男人无奈,将那一口气叹出来,望着天上那金色的流火,“这个世界……骗小孩的坏人太多了!他们煽动情绪,他们挑动对立,他们软化男人,他们贱化女子,他们讽刺我们的斗志,他们污化我们对家国种族的热爱,他们将我们当蛐蛐般放在一个碗里,逼我们内斗,让我们看不到真正的敌人是谁……他们,太坏了!”
布衣男孩听不懂,这些年,他一直在跪青草神,他还是有些想得到神血,可以向他的朋友们炫耀……
所以,他呆呆道:“阿爹,所以,你是在为权贵说话,是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你在为他们说话,也准备为他们送死……”
啪!
男人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打出了一个血红的印记。
“都要亡国灭种了,你还在被人当蛐蛐般逗弄……阿爹只告诉你,你口中的权贵,万年前举族战死只剩最后一人,而今,他们也杀在最前线,你列祖列宗……是他们的兵!没有他们,没有列祖列宗,我们连躯体、连魂灵都会被吃干抹尽!这片神胤大地,只有畜生,早无了人间。”
男人说完,转身,踏上了他的战场。
他留下一段话。
“儿子,当我们成为‘人’的那一刻,‘道’,就诞生了。”
“道,是人性是上限。法,则是人性的下限。”
“道与法,才该是人的至高追求。”
“而不是那些牛鬼邪神。”
“神救不了泱泱众生,道法,却能创造无愧的人间。”
“阿爹,要为人间战斗了……”
“希望我能活着回到故土。希望……”
“不过呢,也无所谓了!”
“你看!这大好江山!”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
“再见,儿子……”
关于道和法,这不是男人能想出来的话,是来自那火种里人族先祖的呓语。
而那布衣男孩听着这些话,他愣着,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看着天上那金色流沙般移动的火种洒向人间。
好似有无数先祖的呼唤,在那火种中响起。
战!
战!
承列祖列宗之命!
护子子孙孙之魂!
战歌响彻神胤大陆。
“阿爹……”
那个男人,大步迈向了焚火之地。
那里,隐约站着一个身穿银色甲胄,手持一杆白色龙枪的女人。
她的枪,染满了血。
布衣男孩知道,她……就是父亲所说的他们!
她就是自己口中的政客、权贵,是压榨众生的人。
他,还有许多像他这样的人,总以为自己聪明盖世,擅长洞悉阴谋。
只可惜,总叫人玩弄情绪,为了虚荣、为了泄愤,被当枪般去攻击那些真正保卫他们的人。
“我……”
布衣男孩看到了。
一个又一个的质朴的,沉默的长辈,身上燃烧着那金色的火种,和他父亲一样,朝着那个银甲女人的方向而去。
背井离乡,踏上战场。
只为了一句‘无愧列祖列宗’!
“阿爹!”
布衣男孩热泪横流。
他陡然扑通一声,朝着父亲的方向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终于跪对了方向。
……
封禅台。
“嚇嚇——”
齐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结束了。
第二缕族火。
他站在封禅台的最高处,将手中的神狱黑木剑举到最高,将那第二缕族火炸开,化作无数齐天人族火种,福庇千国之地。
火满人间。
隐约间,他仿佛间听到一段呓语。
“我们诞生于天命
我们永不跪神明
我们开辟鸿蒙,我们创造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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