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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广船的舷边火光一闪,腾起一股烟雾,农富全下意识的一缩脖子。但周围的人都纹丝不动,这又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炮弹在七八十米外的海面上击起一道水柱,农富全提起来的心也就放下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枪炮长立刻做出了还击的决定,在他的指挥下,主射手把目标对准了刚才发炮的炮位。一个短点射,就看到广船上的桅杆上一个人影栽了下来,武装渔船上幸存者们暴出一阵欢呼,只有枪炮长和主射手面面相觑,他们明明瞄的不是那里。
广船的了望手被37mm实弹准确命中,巨大动能把他从腹部撒成了两半,下半身掉进了海里,而上半身则砸在甲板上,人还没断气,口中大量的鲜血涌出,急促呼吸的样子就象落到岸上的鱼。鲜血和内脏从下腹的创口流到甲板上,让周围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即使一贯刀头舔血的海盗也觉得惨不忍睹,那些来搬货的苦力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不少人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二管家直接晕了过去。
了望手的惨状让九头蛟也心生寒意,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怯意,如果让自己的怯懦影响了士气,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冲面如死灰的手下吼道:“快开炮!快开炮!不想死的就别傻站着!今天如果跑不了,你们的银子女人就要便宜别人了。”求生的欲望让海盗鼓起部分士气,众人喊叫着忙碌起来,操炮的操炮,升帆的升帆,为了逃出生天拼尽全力。一个苦力准备翻出船舷跳水逃走,被九头蛟一爪抓了回来,手起刀落就变成了一个无头的尸体。鲜血溅了海盗头子一头一脸,让他的形象如同地狱的恶鬼,“谁也不许跑!都去升帆!”
幸存者们以为高射炮的射击能让广船上的人认清现实,没想到回答他们的是更多火炮的轰鸣,气得枪炮长大叫:“给我狠狠的打!”于是高射炮又开始喷吐火焰。在枪炮长的要求下,农山泉把两艘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百米,这让高射炮的精度提高了不少。广船上仅有的四门火炮很快就哑火了,其中一门因为炮手被击中后,手中的火把引燃了火药桶,引起了一系列的殉爆,并燃起了熊熊大火。海盗那点可怜的士气很快被无情的事实彻底摧毁了,许多人已经不顾九头蛟的威胁纷纷跳水逃生,三艘小艇也顾不得可能被光复军抓住的危险向四周逃去。
看到海盗已无还手之力,枪炮长让农富全慢慢靠过去,落水的人看到短毛的船过来便转头向其它方向游去,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被挨个点名。农富全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班长解释道:“这些海盗多半在走私鸦片,再加上武力拒捕,本来就是死罪。而且他们看到了时空通道,为了保密也不能留他们活口。”农富全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广船上的火势越来越大,不时有火药被引燃爆炸,枪炮长放弃了登船的打算,让农富全驾船在海面上游弋,士兵继续用步枪射杀落水者。有的远远的看到船过来,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想潜水,多半在自动步枪的扫射下带着几个弹孔又浮起来。三艘小艇上的人也没逃脱如此恶运,不是被打死在艇上,就是被打死在水里。
武装渔船又在海面上绕了几周,枪炮长确定已经没有漏网之鱼,才决定继续未完的工作。海盗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火把,可以肯定上面无人存活。看来船和上面的东西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加上大家也没有灭火的能力,只能任火烧到自然熄灭。就在武装渔船调头驶向时空通道时,谁也没注意到,广船下方的阴影里,一双满含恨意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