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负责招聘的副区长叶笏易坐在办公桌后只想打瞌睡。从上午十点到现在,一个来应聘的都没有,把副区长无聊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其他人都出去走访了,潘协庆把他的伙计都派出却当向导。其实潘副主任非常愿意介绍足够的工作人员,但被拒绝了。如果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全是他介绍的人,那他岂不是才是真正的区长?所以齐士玛只留下两个能力最强的。对此的解释则是:要留一些职位给其他镇的人,以免人心不服。
叶笏易正在和睡魔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就听到门口的卫兵在喊:“快滚!这里不是你个乞丐来的地方!”
接着就听到另一个外地口音在高喊:“我乃名教子弟,尔等武夫怎敢如此羞辱于我?”
高亢的声音一下子把副区长的瞌睡虫赶走了,他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衣衫蓝褛面黄肌瘦的人正跟门口的卫兵对持。看那人唇上无须,年龄不应该超过二十岁,听其言谈倒象是个读书人。只是这形象惨了点,额头长时间未刮,已经长出一截短短的发茬,发色枯黄,胡乱编成的辫子就象一根破麻绳。双眼充血,脸上没有多余的脂肪,身上的长衫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另外还有七八处污渍补丁。卫兵说他象乞丐倒不是冤枉他。
卫兵用步枪的枪托顶着他,想把他赶走,而他只能用沙哑的声音斥责卫兵。因为没有力气,被卫兵推得连连后退。看到叶笏易从门里出来,他认出是布告上的大官,于是用最后的力气吼道:“既许纳士,何为拒贤?”
那人声音嘶哑,喊得又快,叶笏易也没听清楚他吼的是什么,不过能猜到他是来应聘公务员的,于是后者喝止了卫兵赶人的行为。
卫兵退到一边,叶笏易走到应聘者的面前,一股夹杂汗臭的怪味冲进鼻腔,刺激得脑仁生疼。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副区长捂住口鼻,嗡声嗡气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叶笏易的动作让应聘者有些脸红,他抖了抖身上那件比抹布好不了多少的长衫,抬头注视前者的眼睛,用质问的语气问道:“光复军既然张榜招贤纳士,为何却将贤士拒之门外?”他也不知道这伙短毛是否读圣贤,不敢引经据典,只得直白的问出来。
“贤士?你是说你自己吗?”叶笏易上下打量着应聘者,“看你年及弱冠,何贤之有?”也许是空等了一上午让他太过无聊,所以打算和应聘者浪费一下口水。
贤士只是一个比喻,应聘者可没自大到与古往今来的名臣良相比肩,为争一口气,少不得要卖弄一番。“学生五岁能诗,七岁能文,文名著于乡里,十年寒窗勤学苦读,四书五经了然于胸。学生乃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蚤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应聘者的话正应了学问之美,听得叶笏易一头雾水,不过“脱颖而出”这个典故却是听明白了。他嘿嘿一笑,“你要做毛遂,可惜我不是平原君。”说完转身走回酒楼,等上了台阶才回头对还在发愣的应聘者说道:“贤者我们暂时用不上,只需要识字,跑腿打杂的人,愿意干的就进来!”
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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