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社会最底层,向来受人歧视的疍民,这时也纷纷把蔬菜衣食卖给英军。英军在发动战争前即注意到了这些中国社会的内情,说中国东南沿海的居民‘特别爱贸易’,而且‘绝不热爱他们的鞑靼统治者’,所以在战争中要‘尽量少与人民做对’。基于这一思想,义律一边进行战争,一边四处张贴布告,这些用中文张贴的布告总是说英军的作战对象是中国政府而不是中国人民,它们还让广州人去‘想一想现在他们中间的外省中国军队是不是真正的祸害’,试图让广州人相信英国人是‘这个城市真正的保护者’。”没理会一些人鄙视的眼神,他继续侃侃而谈,“而我们一真认为的民族英雄林则徐,把由于和外国商人有密切关系的广州十三行的商人定性为‘汉女干’,他一到广州就称:‘本大臣奉令来粤,首办汉奸,该商等未必非其人也。’听到这样的话后,大行商伍崇曜忐忑不安地去向钦差大人示好,说他可以把全部家产拿出来为一触即发的战事服务。对此,林则徐只是轻蔑地回答,本大臣不想要你的钱,只想要你的项上人头。伍崇曜随后被林则徐下令监禁,他在绝望中向北京输送了大笔钱财,方得以获释。而从事‘汉奸’行为让这些疍民、小商贩和无业游民得到了大大高于往日的银钱收获。林则徐禁止与英商贸易后,‘无籍游民’偷运粮肉蔬菜可以获得五倍于平时的利润,所以众人趋之若鹜,贩卖鸦片则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对此,试图消除‘汉女干’却收效甚微的林则徐只能慨叹:‘本皆朝廷赤子,或为利诱,或为势逼,陷入夷党,情亦可悯。’”
陈建华洋洋洒洒,照本宣科说了一大堆,其中心思想就是“天下无人不通夷”。“而就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的1858年,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的今年1月,英法联军占领广州后,派遣了几个小队穿城而过去捕捉巡抚和总督,把顽固的叶名琛用船送到加尔各答,叶即在明年死在那里。他们把曾在广东供职二十多年的蒙古人,那个谨慎而无倾向性的巡抚柏贵,当作现代第一批傀儡行政官员之一安置在他的衙门里。利用柏贵的名义,一个由能讲汉语的委员巴夏礼理所当然地占支配地位的联合委员会统治广州达三年半之久,直到1861年10月为止。这个联合管理机构于今年2月重新开放关闭了十七个月的港口贸易。它派出由中国警察和外国海军陆战队共同组成的巡逻队,沿街维持城内秩序,而中国人的法律诉讼和别的日常行政事务则继续由巡抚衙门处理。柏贵的布告由巴夏礼在幕后审查。这个也就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维持会。当然,它们在短时间内是没有能力来干涉我们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带给老百姓带来好处,他们就会拥护我们。”马当归总结道。“当然等我们实力强大了,还要加大宣传力量,把老百姓引导到正确的爱国主义道路上来。让他们形成民族和国家的意识,这样他们才能成为我们的统治基础。”他也拍了拍陈建华的肩膀,“华仔你对清末广东的民情、社情都有很深的了解,以后在宣传工作方面要多出点力哦!”
马进打趣道:“伟大领袖也说过,‘宣传部是阎王殿’。华仔这下不就成了阎罗王咯?”
陈建华谦虚道:“我哪里算什么阎罗王?最多算下面的无常鬼。”结果一失言成千古风流人物,从此得了个“胖无常”的绰号。
“那个黄县令怎么处理?”取笑过陈建华,马进又问道。
“怎么关心起那个老头来了?难道你看上人家女儿了,那小萝莉才十二三岁呀!你真是个禽兽!”陈建华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这个事儿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决定的,还要等委员会开会讨论。不过这段时间要把他软禁在房里,你要密切注意,不要让他们父女出了意外!”马当归眼角带笑,郑重的吩咐道。
“就怕小马监守自盗,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大威也加入了打击他的行列。
不知是理亏,还是不屑一顾,当事人始终没有开口反驳。此时天色已晚,大家忙碌了一天也都累了,除了守夜的几名军官,其他人都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