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的样子?
看到这里,柯耀昆立刻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胸口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想当初自己之所以远离上海而将永旺养狗场建在莫干山上,不就是因为这里山清水秀、环境幽雅吗?再者,由于儿子在德国留学,便在学习之余抽空探访了德国的多家养狗场,并将其管理方面的先进经验写信一一告知,而永旺养狗场也全面照搬了德国的办法,不仅远离人类生活区,对于各项防病防疫、清洁卫生以及杀菌消毒等措施也都做得非常到位,并且要求每一位顾客或者来访者必须用肥皂洗手、换上白大褂、穿上鞋套,试想在如此严控之下,甚至连细菌也不得其门而入,感染“犬瘟热”疫病的几率又有几何?
还有――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如此健康,董瀚良为什么仅凭一小块灰斑就判断它得了“犬瘟热”疫病了呢?这是否有些过于草率和武断?其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别的原因?抑或是别有所图?柯耀昆不得不陷入了深思,想起自己刚才的确做得有些不近人情,竟将只有三四个月大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提高至成年犬的价格销售,这显然已令金泽鑫非常不满,甚至表示要到上海去购买马里努阿犬,而正在这个节骨眼上,董瀚良却不失时机地声称那条幼犬得了“犬瘟热”疫病,莫非他们这是表演了一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双簧大戏?
“商场如战场,真是尔虞我诈、无商不奸啊――”柯耀昆一下子豁然开朗,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变得气定神闲,从容淡然,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了。作为一个做了大半辈子买卖的生意人,尽管他也曾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但毕竟最终获得了成功,自然懂得“无商不奸”的道理。而优胜劣汰,物竞天择。作为商家的对手――买家的手段也日益提高――譬如面前的这位董瀚良,为了达到低价购买德国牧羊犬幼犬的目的,竟然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危言耸听,恶意中伤,造谣贬低,胡说什么那条德国牧羊犬幼犬得了“犬瘟热”疫病云云,只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罢了。
金泽鑫从来没有接触过警犬学,也从来没有养过狗,对于“犬瘟热”疫病更是初次听闻,看到在自己与柯耀昆的谈判崩裂之际,董瀚良却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德国牧羊犬幼犬大谈特谈什么“犬瘟热”疫病,而其所依据的理由不过是那条幼犬鼻头左侧的一小块灰斑,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觉得董瀚良如此小题大做,很可能是临时想出的一条“趁火打劫“之计,其用意无非是故意引起柯耀昆的恐慌,促使其主动降低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的价格,便“心有灵犀一点通”,随即转过头去,用“同情”的口吻对柯耀昆说道:“柯老板,既然你的那些德国牧羊犬幼犬已经得‘犬瘟热’疫病了,就赶紧降价卖给我们吧,以免遭到更大的损失……”
“别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了――”听到金泽鑫如此一说,柯耀昆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立刻反唇相讥道,“本养狗场的德国牧羊犬幼犬是绝对不会得‘犬瘟热’疫病的,你们还是把这套骗人的伎俩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