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怀不轨,图谋大逆,犬子无知,牵涉其中,万幸尚有一丝良知,归来匆匆告知於我。」
「属下得知详情,第一时间赶来向领主大人报告,请领主大人责罚!」
「照你这个说法,这不是有功嘛,哪来的罪?」
陈默挥了挥手,卫兵强行把父子俩从地上拉了起来,接下来,沈父开始详细地描述事情经过。
昆汀·海斯的召集,与会其他几人的背景,整个谋划的细节,每家如何分工,怎样配合,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一遍,其间还让沈青岸补充了好几回。
陈默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上两句。
「军方那边谁在介入,知道吗?」
「报告领主,属下不太清楚,只听说有绿松那边的驻军,迷雾那边好像也有些联系,薛家和吴不语都说,已经在做武装准备————」
「克鲁格十一世的事,花月容说了多少?」
「报告领主,她只说克鲁格家破召唤方面」有办法,可以保证让领主连个骷髅兵都召唤不出来。具体是用什麽办法,她没说。」
「就这麽空口一说,你们就能信?」
「报告领主,属下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只是遵照父亲的吩咐,尽量配合他们,搞清楚计划!」
陈默点了点头,又问:「时间和地点都还没定?」
「报告领主,私会上没定,但我看昆汀和花家好像是心里都有主意的,只是没说出来,只是让各家做好准备,他们会提前告知。」
「侏儒那边,知不知道具体是哪些派系在参与?」
「报告领主,属下,属下对侏儒的事不太熟悉,那茶会中查的很严,不能录音,属下有些,有些记不住了————」
沈青崖一直很紧张,说到後来,声音都有些发尖了,陈默看着他搜肠刮肚,战战兢兢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也是难为你了,能记得这麽多已经相当不易。」
「这样吧,我叫几个人来,你们场景重现一回,也帮着你回忆回忆!」
陈默抬起胳膊,右手在左手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侍卫长刘载岳侧身,拉开了会客室旁边的一扇移门。
门後是一间内室,同样是朴朴素素的装饰,中间一张茶桌,周围三把椅子,明亮的灯光打下来,照着椅子上几个端端正正的人,就是表情都有些古怪。
在那一瞬间,沈青崖的大脑宕机了。
昆江·海斯坐在右侧,老头腰背挺得笔直,法袍的下摆被卷了起来扎在腰间,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裤腿的膝盖上,像是个坐在课堂上的小学生,看到沈家父子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带有些许问候,又略显几许尴尬的笑容。
薛宁就坐在他旁边,工作铭牌上用来掩盖的小花已经摘掉了,可能是因为刚刚沈青崖对他的评价不太好,此刻脸上有些发红,双手扭在一起,似乎在一下一下地发着力,嘴角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抽动着,仿佛是嘴里含着只一鼓一瘪的蛤蟆。
吴不语坐在最左边,这位依然是面无表情,在沈青崖目光转到他脸上时,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後迅速地把眼神飘开。
总归也是有点不自在的。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坐着,彼此之间都隔得挺远,透着一股「我想离你远点」,或者说「你离我远点」的微妙氛围。
等到刘载岳给那张茶桌旁边又加上一把椅子,几人不得不调整了一下相互距离的时候,那气氛更是显得有些让人窒息了,让扭扭捏捏坐进去的沈青崖浑身大汗淋漓,悄无声息地就湿透了全身衣物。
算算时间,这几个家伙怕是一出门,连家都没回,就直奔城主府来了吧。
这帮不要脸的混蛋,会上一个个说的信誓旦旦——
刚才领主让我们等在外面,大概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挨个听这帮混蛋告密呢!
我说我老爹拼命催我快点快点,果然还是老爹英明。
这要是心存侥幸,没及时赶过来的话————
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沈青崖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接下来,就是按照陈默的要求,各人本色出演,来了一场原汁原味的情景重现。
还是昆江·海斯先来,他先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又冲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领主挤出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然後一扭头,表情一凛,念出了开场语。
「诸位,咱们在这共谋大事,可得抓点紧了!」
语气姿态分毫不差,似乎连音量都一模一样————
一开始,这帮老演员们表演的还比较流畅,如同一场编排好了的话剧一般,时而皱眉瞪眼,时而身体前倾,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咳声连连,你一句我一句,学自己学得惟妙惟肖。
哦,对了,演员少一位。
花月容没来。
简单商议过,这个角色的台词主要由最老练的昆江·海斯来负责,这老家伙还特地变
了一副嗓子,分出了人物来,遇到有些记不太清楚的,几人相互提醒补充一下,倒也把这场戏重新拼了出来。
瞪眼拍桌:「什麽三四三改制?这就是要割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捏起拳头:「我知道流霜惹不起!」
拉出长音:「咱们,得救一救联盟啊!」
不过演着演着,气氛就越来越紧张了。
比如,薛宁拍大腿的那一下,感觉都快把自己腿拍断了,这家伙脸色惨白,嘴里哆哆嗦嗦:「天穹的皇帝死得,难道瀚海的领主————额————额————死————死不得?」
众人梗着脖子,像骷髅兵一般僵硬地表演点头附和,同时眼神情不自禁地往领主那边飘。
陈默面带微笑,礼貌性地拍了拍掌,一直斜靠在陈默身上的流霜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表演。
看得几人周身发毛。
总算硬撑着完了场,谢了幕,最後一个音还在空气中晃着,吴不语已经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老迈的昆汀·海斯紧随其後,年纪最小,理论上身子骨最棒的沈青崖,居然落在了最後,又挨了老爹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我这人的性格你们都知道的,看人论迹不论心,你们又没有真的颠覆政府,不算罪犯,不用这样!」
「领主大人宽宏大量,罪臣们铭感五内,愿为领主麾下一卒,将那反贼花家一网打尽」
「不急!」
陈默摇了摇头:「接下来,你们还是按这个计划走,该准备准备,该调兵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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