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就会各种在流霜身上蹭来蹭去,比黏人的猫咪更像一只猫咪。
按照某些人不负责任的揣测,这小家夥似乎也想加入「猫族」大家庭,成为目前瀚海人数最多,势力最大,影响最广的「瀚海猫派」的一员。
看它现在这个样子,你完全没法想像,这家夥在银月森林东躲西藏了那麽多年,还从南方一路偷渡到了白鹿平原。
果然,环境真是能改造人,生物也是。
就这样,陈默和流霜这一对未生先育的父母,只能万般无奈地踏上抱着幼崽上战场的路。
当然,因为过去有着漫长历史中遭遇过的各种奇事项,所以天穹帝国对於浮空堡垒可能遭遇的环境变化,并不是毫无准备。
比如,「繁星之证」会有意远离雪山上的高寒区域,也会避着点雷雨大风天气。
即便是在过去,天穹的浮空堡垒还不能随意行动的时候,观察天气也是堡垒上人员的重要工作之一,为此,他们也总结出了一套相当行之有效的「看天」的经验口诀。
而现在,因为堡垒要到处行动,这项工作就更重要了。观测员们需要时刻警惕,提前预判,为堡垒规划出最安全的航路。
而恰好,瀚海的广播电台,开通了天气预报节目。
在这个没有人工降雨,没有半路拦截的,乾乾净净的繁星大陆,瀚海的天气预报准确度相当高。
这算什麽?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有时候天穹甚至会觉得,瀚海简直是诸天神明送给天穹的礼物。
但是现在,瀚海就要给对方好好上一课了。
没有自己的技术备份,是会随时被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这是东夏领悟出的血淋淋的教训。
七月初,在霜岚公国的远望崖,瀚海对「繁星之证」浮空堡垒展开了一次侦察行动。
这一次出击不是为了给「繁星之证」造成多大伤害,而是,将一批侦察设备送上对方的浮空堡垒。
战斗的起手从霜岚这边开始。
远望崖。
此处地形复杂,峡谷纵横,终年云雾缭绕,是天然的阻敌防线。
伊莎首领站在远望崖的崖口内侧,架起一副高倍望远镜,瞄着远方那个缓缓蠕动的庞大黑影。
崖下的冷风倒灌上来,把她那件褪了色的披风吹得哗哗作响,也撩动着山谷中流动的浓白的雾色。
瀚海选择了在这个大雾最浓的时间里发起行动。
伊莎身边的副将似乎还有点忿忿不平,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此刻正死死攥着拳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首领,咱们手里可就这两支空军,要是没了,以後在血棘兄弟会里,可就说不上话了————」
「没有以後!」
伊莎毫不客气地打断副将的话,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远望崖上的石头。
「这一场仗打输了,霜岚就完了,再没有什麽血棘兄弟会了,也没有灰色帷幕了。」
「更不会有我伊莎的存身之所!」
「去吧,第一队死完了,上第二队,第二队死完了,我亲自上。」
「等我死了,你们剩下的人就解脱了,不用再跟着我过这种活在仇恨里的日子。
「可是————」副将抿住嘴巴,双眼赤红:「可是,为什麽瀚海不派人上,要我们————」
「没有可是!」
伊莎再次打断了副将的话,擡手抓过那杆染着暗沉血渍、边缘已经多处破损的战旗,将旗面伸出崖口,坚定地摇了起来。
旗面在风中发出啪啪的震荡响声,像是某种古老的祈祷仪式。
「这是我们自己的战争,跟瀚海没有关系!」
「杀!」
一群黑影涌出了山谷。
远望崖的天空上变得热闹起来,这是灰色帷幕直属的空军部队开始振翅起飞。
前排是七十多只成年狮鹫,看起来还算羽毛整齐,披挂完备,他们列成了一个大体上标准的锥形阵,从山崖的隐蔽点呼啸而出。
跟在後面的,是三十来只毛色深浅不一,体型参差不齐,装备也看起来五花八门的空中坐骑,有龙鹰,有角鹰兽,有几只飞龙,还有一头巨嘴雁。
後排的这些空骑兵飞得歪歪扭扭,七零八落,乘风掠过山谷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他们的鞍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它们就这麽如同撒向深潭的一把芝麻一样,朝着天空中的庞然大物扑去。
随着飞行距离越来越长,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得越来越开,每头坐骑之间拉开了上百米的距离,这是迪莫事先反覆交代过的,这叫「规避火力阵型」。
目标越分散,敌人的防空武器就越难瞄准,攻击效率也就更低。
事实证明,这个策略是对的。至少在最开始的十几分钟里,利用浓雾的掩盖加上分散的队列,救下了不止一条命。
浮空堡垒上的天穹守军迅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随着警戒的号角声在堡垒上空沉闷地回荡,这头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声嘶吼。
巨型床弩开始嘎吱嘎吱的调整角度,金属转轴在木质底座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魔法炮的符文逐一亮起,从冷冰冰的蓝色一路变成炽烈的白色,并最终在炮口处化作一个硕大的光球。
光球的边缘吞吐着细小的闪电,嘶嘶作响,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不需要骑手拉扯,这些飞行的战争生物就开始了本能的躲避。它们对於危险,有着比骑手更加敏锐的感知。
前排的狮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开始急速变向,骑手们则是压低了身体,把自己紧紧贴在了坐骑的脖颈上,陪着一起来了个「天旋地转」。
一道魔法光束从这名狮鹫骑兵身边不足两米的地方掠过,透过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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