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所以此时看见他这个从来没出现过的表情有些疑惑，在跟林均去指挥大厅之后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没有啊，毕主任为啥这么问？”
“因为你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毕瑾直接说道。
“哎。”陈望突然叹了口气，“我在思考人生。”
老人在离开之前单独跟陈望聊了很多，基本都是专业知识。
陈望对空气动力学挺感兴趣，老人就讲了很多有关的知识，也不管陈望听不听得懂，复杂的推导公式写完一页又一页。
那时陈望就无比庆幸自己临时抱了佛脚，不然有些地方还真搞不懂。
后来两人又聊到了其他事上去，比如陈望的129工程项目。
老人对129工程赞不绝口，说这绝对是改变世界通信格局的一步。
说依照这一步发展下去，以后通信不必再被线缆捆住，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实时传递声音和图像。
地面建起成片的基站，天上有卫星组网，不管是偏远山区，还是远洋船舶，都能通得上信号。
到那时信息不再是少数人才能拿到的稀缺东西，整个世界都会被无形的信号连在一起。
陈望听完老人这番话心里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因为这确实是未来的通信世界。
说实话，129 工程能推进得这般顺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望心里装着后世通信发展的答案。
站在已知的终点往回走，再加上他现在的脑域开发程度，自然少走无数弯路。
可老人不一样，他是真正只仅凭自己的学识、眼界和逻辑，就一眼看穿这条道路尽头的模样，把几十年后才落地的通信远景描摹得清清楚楚。
这份穿透时间的洞察力，才是真正让人望尘莫及的本事！
于是陈望不禁扪心自问，如果他没有前世的记忆，那么在一片空白的纸上，他·····能真的画出东西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