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打头阵?”
“凭俺先过的河,路都是俺蹚的。”
“你肩膀上那口子还没缝呢,滚后面歇着去。”
“你管得着俺?”
侯万景敲了一下桌面。
两人同时收声。
“先锋的事回头再议,先把令传下去。”
侯万景将虎符交给邵绫。
“传令各营,撕掉防汛的牌子,换上军旗。”
“所有骑兵今夜出营,步卒分三路,孟津为主,河阳为辅,蒲坂只摆渡船,不许先动。”
叱罗通皱了下眉。
“蒲坂那边不打?”
“不打,摆着就行。”
“这是为何?”
“让齐军不晓得咱们真正要打哪里,他往蒲坂调兵,孟津就更空,他不调,那就让他猜着去。”
叱罗通嘿了一声。
“成,大王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邵绫收下虎符,转身往外走。
侯万景走到窗前。
暴雨已经停了,天空仍压得很低,云层灰沉沉地堆在城外。
洛阳城外,第一面黑色王旗在晨风里升起。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
沉寂多年的军营里,战鼓逐座响起。
洛阳城的百姓推开窗,看到街道上满是披甲士卒,铁蹄踩过积水,刀鞘相撞,粮车一辆接一辆驶向北门。
叱罗通牵来战马,缰绳在他掌心绕了两圈。
“大王,该上马了。”
侯万景接过缰绳,翻身坐上马背。
他没有看身后的洛阳城。
“传令。”
“全军今夜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