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马槊越过齐军短盾,一连穿透两人,第三名齐军抱住槊杆,拖着骑兵跌下马背。
还没起身,四五柄刀已经砍了过去。
齐军的长矛阵被战马切出数十道口子,后排士卒却没退,他们踩着倒地同伴往前挤,拿肩膀撞马,拿短刀捅马腹。
有人被马撞断肋骨,倒地前还抱住马腿。
一匹战马失蹄翻倒,身后的骑兵接连撞上,齐军从两侧扑来,将落马骑手拖进人群。
库狄淦骑马冲过缺口,重剑横扫,将一名突厥骑兵从腰侧劈下马背。
第二骑抬槊刺来。
他用剑身磕开槊尖,战马贴着对方马腹掠过,重剑反撩,砍进那人后背。
“跟着本将!”
十几名齐军亲卫随他冲入骑阵。
突厥骑兵从两侧夹上来。
库狄淦将重剑抡过头顶,一剑砍断马颈,又借着剑势斩开骑手胸甲。
血泼在他的脸上。
第三人刚搭上弓弦,重剑已经捅进小腹。
库狄淦把尸体挑下马,朝后方吼道:“看见没有,草原人也会死!”
齐军亲卫齐声回应。
“杀!”
又有五名突厥骑兵围上来。
库狄淦提缰从中间撞过,先拿肩膀顶开一人,再用剑柄砸碎另一人的鼻梁。
重剑转回时,刃口从第三人的脖颈扫过。
短短片刻,倒在他马后的突厥骑兵已经超过十人。
附近齐军看见主将杀进敌阵,原本放慢的脚步又提了起来。
“跟着大将军!”
“突厥人撑不住了!”
“往前压!”
苏农土屯在乱军里听见喊声,扭头便看到了库狄淦。
那匹齐军战马从尸体间冲过,马上的人满身是血,手中重剑一落,便有突厥骑兵倒下。
契苾哥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库狄淦。”
“我看得见。”
苏农土屯伸手夺过亲卫的一柄弯刀。
“你的伤还在流血。”
“死不了。”
“右手还能挥刀?”
“砍他够了。”
苏农土屯翻上一匹无主战马。
契苾哥楞抓住马鞍。
“太子已经冲进来,咱们不用再拼。”
“他杀了我四千多兄弟。”
“战场上死的人,记不到一个人头上。”
“我记得。”
苏农土屯踹开他的手。
“库狄淦的脑袋是我的,谁敢抢,我连谁一起砍。”
战马越过两具尸体,朝库狄淦冲去。
“齐国狗!”
库狄淦刚把重剑从一名骑兵胸口拔出,听见喊声便转过马头。
苏农土屯迎面一刀斩来。
重剑抬起。
刀剑碰在一处,火点溅上两人甲胄。
“又是你。”
库狄淦架住弯刀,双臂往前一推。
“几千人都死光了,你还不滚?”
苏农土屯的左臂垂在身侧,只靠右手握刀,战马被重剑推得向后退了两步。
“财宝交出来,我留你一块整骨头。”
“财宝在你主子手里。”
“嘴还硬!”
弯刀贴着重剑滑下,斩向库狄淦握缰的手。
库狄淦松开缰绳,双手转动剑柄,重剑从下往上挑开刀锋。
两匹战马错身而过。
苏农土屯回手再砍。
库狄淦俯身避开,剑锋从马颈旁刺出,险些扎进对方肋下。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撞在一起。
刀剑连碰十余次。
苏农土屯左肩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沿着腰甲往下流,右手挥刀的速度也慢了。
库狄淦看见机会,故意将重剑偏向外侧。
弯刀立刻追进来。
“死!”
苏农土屯一刀砍向他脖颈。
库狄淦身体后仰,刀锋擦过护颈,重剑已经从马腹旁递出。
剑尖穿进苏农土屯右肩。
甲片向内陷下。
苏农土屯喊了一声,右手松开,弯刀掉进马蹄之间。
库狄淦将剑继续向前送。
“这只手也别要了!”
契苾哥楞从侧面撞来,狼牙棒砸向重剑。
剑尖从伤口拔出,带起一股血。
“将军,走!”
他挡在两匹马中间,狼牙棒接连挥动,逼得库狄淦无法补上第二剑。
苏农土屯趴在马背上,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别管我,砍他!”
“你先滚回去!”
契苾哥楞反手抽在苏农土屯战马臀上。
战马受疼向后窜去。
库狄淦压低重剑,贴着狼牙棒斩下。
契苾哥楞抬臂格挡。
剑刃先劈飞头盔,接着擦过左侧头皮,削掉半只耳朵。
鲜血从耳根喷到肩甲。
契苾哥楞歪向一边,差点落马。
库狄淦举剑再斩。
“两个一起死!”
一支马槊从齐军亲卫之间穿过,刺倒挡路的战马。
紧接着,王帐重骑撞入战圈。
铁甲壮汉手持狼牙棒,连人带马挤开齐军亲卫,硬生生冲出一条路。
莫贺咄越过人群,黄金弯刀指向库狄淦。
“伤我的人?”
库狄淦提剑拨转马头。
莫贺咄拍马冲来。
“那便拿你的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