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农土屯用刀柄砸了两下。
齐军陌刀手仍不松。
契苾哥楞赶来,一棒砸中那人后脑。
尸体软下去,牙齿还挂着苏农土屯肩头一片皮肉。
“将军,您说让我闭嘴,我现在能说了吗?”
“说。”
“往右两步,盾墙有口子。”
苏农土屯踢开尸体。
“带人进去。”
二十余名突厥亲卫挤向缺口。
齐军立刻补上三面盾牌。
亲卫没有用刀砍盾,几个人同时抱住盾沿往外拉。
盾牌后的齐军士卒抓住皮带不放。
双方隔着盾牌互相拖拽。
一个突厥骑兵将绳索甩过盾墙,套中后方长矛手,战马转身拖动。
长矛手撞开同伴,从盾阵里飞出去,转眼被马蹄踩过。
缺口又开了一尺。
苏农土屯肩膀撞上去,把最外面的盾牌撞倒。
“进!”
突厥骑兵从缝里涌入。
陌刀队马上迎上来。
一柄陌刀斜着劈下,将最前方的战马和骑手一起斩开。
第二名陌刀手举刀时,动作已经慢了。
连续厮杀耗尽了他的力气,刀刚抬到肩头,突厥马槊便刺进腹甲。
“陌刀手撑住!”
齐军校尉亲自冲到缺口。
他抬刀砍断马槊,回手又劈中突厥骑兵胸口。
旁边两柄狼牙棒同时落下。
一柄砸中肩膀。
另一柄砸在头盔上。
校尉跪入血泥,双手仍握着陌刀,抬头冲后面喊道:“补位!”
后排陌刀手踩着他的肩膀越过。
巨刃再次落下。
苏农土屯用弯刀去挡,弯刀被劈成两段。
刀锋继续下落,擦过他的胸甲,铁片向两边翻开。
契苾哥楞从侧面撞来,带着他滚入马尸后方。
陌刀砍进马尸,卡在脊骨里。
苏农土屯抓住机会,用断刀刺进陌刀手小腹。
“你又救我一次。”
契苾哥楞从泥里爬起来。
“记账上。”
“活着再算。”
“那这账怕是收不回来了。”
两人重新扑向缺口。
齐军盾阵四面都在遭受冲击。
东侧盾墙被战马撞开后,突厥骑兵冲入十余步,才让长矛手堵住。
南侧马尸堆得太高,后面的突厥骑兵索性下马,踩着尸体往盾墙上爬。
齐军士卒用盾牌把人往下推,突厥人抓住盾沿,临死也要拖下一人。
北侧靠近王庭残墙,空间狭窄,骑兵无法铺开。
莫贺咄便调来弓箭手,隔着残墙向齐军阵内抛射。
库狄淦骑马在中军来回调兵。
“把后军填到西面!”
传令兵回道:“将军,后军还在救粮。”
“粮不要了!”
“已经烧了一半。”
“烧光也别管,先来守阵!”
段湘从另一侧赶来。
“右翼缺了两百人,陌刀队只剩一百二十多个还能挥刀,重弩箭也快用完了。”
库狄淦抬剑指向中军内圈。
“那里还有人。”
“那是伤兵。”
“能站便拿盾,站不起来便堵缺口。”
段湘看着挤在一起的伤兵。
有人断了腿,有人胸口还插着箭…...
“他们上去活不过一轮。”
“留在这里便能活?”
库狄淦策马走进伤兵群。
“都起来!”
伤兵们纷纷看向他。
“突厥人破阵,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能拿刀的拿刀,能拿盾的拿盾,爬也给本将爬到外圈去!”
一名断腿士卒靠着同伴站起。
“将军,我没有盾。”
库狄淦把亲卫的盾牌扔给他。
“现在有了。”
伤兵接住盾牌,单腿跳了两步,又摔倒在地。
旁边两人扶起他,三个人一起往外圈挪。
段湘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劝。
“我去守西面。”
“等等。”
库狄淦叫住他。
“后军那面陈字旗查清了吗?”
“没有周军主力。”
“果真是诈营?”
“抓到三个放火的,都穿着齐军甲,其中两人咬毒死了,剩下那个被自己人踩断了腿。”
“什么来路?”
“明镜司。”
库狄淦握剑的手紧了紧。
“陈宴的人。”
“应当是撤退时留下的。”
“人在哪?”
“押过来了。”
两个齐军士卒拖着一名黑衣人来到中军。
那人的右腿折在身下,嘴角带血,外面的齐军甲已经被扒掉。
库狄淦俯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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