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对这些人极尽宽容，纵得他们无法无天，连母皇的话都胆敢不听了。
往日慈宁宫里的宫人每月都能轮流出宫去见家人，她和母皇都只当是皇奶奶给的殊荣。
从未放在心上过。
不曾想，就是用久的家仆，也能生出那样龌龊的心思。
明朗瞧着慈宁宫主殿燃起的烛光，对着云苓姑姑道：
“今日之事，还劳烦云苓姑姑帮我代为转述给母皇，临近年关，朕政务繁忙，就先不进去了。”
云苓明白陛下这是怕瞧见小殿下后，心里的火气更憋不住。
“是，奴婢一定将今日之事细细转述于太上皇。”
明朗带着人离开时，还能听到灵兕欢快的笑声。
母皇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想到灵兕在母皇那里的待遇，明朗从未吃味过。
皇奶奶说她三四岁的时候，在母皇那里过得也是这样的日子。
算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母皇刚刚继位，朝堂上的事情多如牛毛，也不影响母皇每日都来慈宁宫陪她。
哪怕刚开始的时候她认生，不愿和母皇单独相处，母皇也只是觉得亏欠了她。
对她偶尔的小脾气，也是极尽包容。
只是后来她开始练武了，每日累得不行，记忆渐渐被书本上的知识，和学到的招式替代，对于当时小小年纪的事情记不太住了。
如今再看母皇照顾灵兕，当年的记忆一个个蹦出来。
她当年在摘星楼上看到那幅装裱好的画作时，觉得那是母皇爱她的证据。
却又觉得只是挂在摘星楼上实在可惜了。
可若是挂在显眼的位置上，不仅是母皇，还有皇奶奶，一定是瞧见一次念叨一次。
尤其现在有了灵兕，只会更夸张。
明朗说是要走，其实在听到灵兕的笑声时，脚步顿住，驻足听了好一会儿，离开前，还和南星感慨：
“朕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母皇那里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和笑话，朕小时候都笑累了，母皇也不知道体谅一个孩子笑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