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宅有阿家,她是个夹在中间内外都够不着的。
就连现在,情知自个儿定是哪处失言得罪了沈嬅,却死活想不出失言在哪句,脸上红一瞬白一瞬,僵硬转了口吻,“是我今儿个神思不爽,没.....”
沈嬅已然听出崔婉无意相留,压着嫲嫲手彻底站直了身,打断崔婉后话,笑言是“放心不下底下,自个儿亲自寻去问问”。
说罢略点下巴算是颔首,又特往宋珋处望了一眼,复由嫲嫲搀着背对崔婉往席次末方向去。
崔婉看着人背影嘴唇翕动,想着不然留下沈嬅,解开误会也好,然迟疑片刻,到底没做声。
沈嬅虽姓宋,毕竟不是盛京人,且如她所想,来给宋太夫人贺寿的小姑娘一堆儿,崔婉没少计较,谢府里俩儿子在议亲呢。
但千计较万计较,是从没计较到宋珋身上。
既无计较,和其母沈嬅,今儿同院同台,明儿不定都在哪,这辈子还能不能见着更是难说,崔婉本有厌烦,这会实不愿再行给人陪不是。
她拧眉再瞧谢老夫人坐处,看谢老夫人和旁边史候家老太太聊得热络,两位老祖宗脸对脸笑得红光满面,显是没谁管底下小儿事。
崔婉一口气仍有些不顺,但到底松快了些,微微喘得一声,啧舌又暗自思量那会对沈嬅是有所怠慢,非“哪句失言”,句句失言也没准。
失便失吧,崔婉绞动手里帕子,换做她往日,即便对宋珋无意,但断不会少了与沈嬅的场面上礼数。
何况今儿本是和乐消遣,最适宜闲话,奈何这几天谢老夫人处处不对,人前还好,能绷出个笑脸,早晚在人后,眉是刚刀眼带利,崔婉唯恐稍有差池,连带宋府老祖宗的好日子都不能完整过到尾。
从啥时候开始的呢,就从宋太夫人生辰次日第二天,谢府来了个嫲嫲给谢老夫人传话后。
传的究竟是哪样,那嫲嫲神神秘秘甚是低声,崔婉也没听着,就见得谢老夫人当场砸人家宋府勺子,又连声问“凭证在哪,谁认的人”,还说些啥“洒扫接风”。
含糊推测,该是谢府里有远客?
远道来客,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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