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我先睡了。”
这孙子可真够缺德的。
宿舍里静得有点出奇。过了好一阵,我感觉床铺略略有点摇晃。换平日,那震源肯定是下铺的大葱。可今日,总感觉是在坐电梯。
强烈的心理暗示加上紧张情绪最直接的体现是尿急。我都憋了好一阵了,马上濒临放闸,到时下铺就成水帘洞了。
尿逼无奈之下我壮了壮胆,轻声说:“大……大葱,是你……你不?”
“是我。”
“咋还不睡?”
“没法睡,一闭眼都他妈红头绳。”
“撒泡尿去,放松放松就好了。走,我陪你去。”
我一说完,啸海,大灰,小祝子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要去一块去。”
五个人一字排开,站在“黄河”边上开闸放水,声势浩大。
啸海还吟上了:“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啸海,这里是黄河。”
“黄河黄河,我是长江我是长江,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黄河现在被尿呛了,没法回答你,别喊了。”
“风在吼,我在尿,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小祝子撒泡尿都不稳当,左右摆动他的枪头,嘴里还发出机枪扫射声。
“枪头甩甩,大步地走开。不怜悯心底小小悲哀。”
走进宿舍,往床上一躺,果然轻松许多,一泡尿憋死英雄汉啊。
啸海诗兴大发:“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
我接着啸海的话说:“爹妈给了我们吃饭的牙齿,毙狗却用它来整夜磨牙。”
说到毙狗,大家的气又上来了。
啸海说:“大葱,你那个检查女生宿舍时戴的红袖章呢?”
“在这呢,怎么了?”
啸海摸着黑又从床上翻身下来,拿过大葱的红袖章,找了把剪刀,走到窗口,就着点月光,沿着红袖章的边缘剪下一小细条,随后搓成麻花状。靠,红头绳!
啸海蹑手蹑脚走到毙狗跟前,掰过他的手腕,轻轻将红头绳系了上去,还打了个死结。
啸海回到床上后,睡毙狗下铺的小祝子就拼命摇床。
毙狗悠悠醒转:“小祝子,你他妈在下面干嘛呢?动静这么大,注意影响。”
小祝子不回答,还轻轻发出那么一点点鼾声。
毙狗纳闷:“咦,难道是幻觉?不管了,尿尿去。”接着,毙狗翻身下床。
走廊里传来毙狗这贱人的声音:“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我的青纱帐……”
歌声停顿三秒之后……
“妈呀,救命啊,啸海,大葱,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