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周守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父亲临走前,把苍狼剑法的入门和进阶两篇交给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苍狼剑法不是林家的私产,谁能练成就是谁的缘分。但如果有一天我儿子回来取剑,让练剑的人知道,这剑法的根在哪里。’”
林阳喉头微微发紧。
“根在哪里?”
周守拙抬手指向演武场北面的方向。林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越过城墙,越过层层屋脊,远处苍狼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根在苍狼山。”周守拙说,“你父亲把剑法的根留在了玄天城,因为玄天城离苍狼山最近。他走的时候说,他这辈子欠苍狼山太多,还不清了。但他儿子可以。”
林阳站在演武场边,看着陈冲收剑而立,年轻弟子们围上去请教。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剑刃反射出明晃晃的光。
他忽然明白剑灵那句“全部走完了”后面缺的那半句话是什么了。
父亲留下的局走完了。但林阳自己的路,才刚开始。
回到小院时,苏晚棠正在书房里看文书。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南海那边送来的,碧海阁归顺后需要重新划分海域,林影列了几个方案,让你过目。”
林阳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拿起一卷竹简翻开。林影的字迹工整细致,把南海七十二岛的情况列得清清楚楚,哪个岛适合做港口,哪个岛适合驻军,哪个岛上的势力需要安抚,哪个岛上的修士需要清剿,事无巨细。
“林影这活干得比我漂亮。”林阳说。
“他比你细心。”苏晚棠毫不客气,“而且他现在在南海,你在玄天城养伤,分工明确。你别想着插手。”
“我没想插手。”
“你刚才皱眉了。”
林阳把竹简放下,认真看着她:“我只是在想,碧海阁归顺之后,南海那些散修怎么办。沈玄宸的旧部在中原被清完了,但南海那边肯定还有暗桩。林影一个人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