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能下地干活了。"战无极盘腿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含含糊糊地说,"不过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槐荫村后山那片林子边上,我看见一串脚印。不是人的脚印,像是什么东西拖着尾巴爬过去的,泥地里压出来的印子又宽又深,跟犁过似的。我顺着那印子追了二里地,追到一条干涸的河沟那儿就断了。"
林阳原本靠在树干上闭着眼歇气,听见这话眼皮一掀:"什么样的印子?"
"像蛇,但比蛇粗太多了。腹鳞的印子一块接一块,每块都有我巴掌大。"战无极比划了一下,"那玩意儿少说得有四五丈长。"
古明月原本在远处打坐,此刻睁开眼往这边看了一眼,声音清冷:"蛇形妖兽。九幽殿豢养的那种。"
"九幽殿还养蛇?"林阳坐直了身子。
"不止蛇。"古明月站起身来,走到火堆旁边坐下,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把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出了一层暖色,"九幽殿的三殿主是驭兽出身,驯过的妖物少说有二三十种。落星镇地底下的暗河里有寒鳞蟒,槐荫村井边的紫色胶质物八成是紫夜草和赤鳞菇混合的毒液残渣,但那个井壁上的抓痕你也看见了,不是人手抓出来的——是某种带爪的妖物爬下去刮的。离夜手里应该有一头专门替他投毒的兽。"
战无极一拍大腿:"我就说那脚印不对劲!大哥,咱们得把那畜生找出来弄死,不然它在暗处溜达着,指不定哪天又往哪口井里下毒。"
林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战无极说的没错,离夜这个人下手极有章法,每一步都留了后手。
落星镇的毒泉是被一个"路过的老道"投的,槐荫村的水井是被某种妖物夜里爬下去刮的,毒源和投毒者分开,他就算破了毒也抓不到人。那张网不是一张,是一张连着一张,撕破一层底下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