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问,他便让对方现在去问。
挂断后,杜光海把欠款清单折起来,塞进衬衫口袋:“我带回去,跟黎总当面讲。”
他有些嫌烦,却没有因此觉得老板坑了自己。
以前轮不到他问这些钱,现在三座矿都听他安排,去河内谈旧欠,也是当家的事,总不能光拿好处,不肯张嘴。
……
下午,刘志学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给杨凯文打了电话。
首批投入已经核出来,三座矿分别记,先买维持出料的柴油,付不能再拖的维修费,接手后的工钱也按各自名单留出来。
添机器另有一页,暂时没有圈钱数。
杨凯文在电话那头问起原来供料矿的挖机,刘志学让他仍按原来的单子办,不往这次预算里记。
杜光海等他挂断,便把清单转过来:“钱不先到矿上,修机器的能来吗?卖油的也要见钱。”
“修哪台,多少钱,核过了就付给修机器的人。柴油也一样,送过来,我的人看见了再结。”
“管事手里总要留一点钱,你这样一笔一笔给,耽误事。”
刘志学把维修凭条放在他面前:“你上午还在叫他找借钱的人,这会儿就要把钱交给他?”
杜光海笑了笑,没再替管事说话。
矿上从来不缺花钱的理由,缺的是肯问钱花在哪里的人。
杜光海催料时只管车什么时候装满,管事报机器坏了,他就向河内催钱,至于换下来的零件值多少,不是他的事。
如今他要从开采里拿分红,少花出去的钱,也有他的一份。
刘志学在添设备那页上写了几个字:“后面的钱,等我的负责人和记账、过磅的人都住下来再拨。先跑一段时间,看看这些机器到底能出多少料。”
杜光海低头看纸:“现有的机器不够,就得添。”
“哪座不够,缺哪台,拿出料的数给我看。”
刘志学说完,把那页压到了下面。
几个管事都想添东西,可机器买回来,开不开工、修不修还是他们说了算,到时候少开一天工、多叫一趟修理,也照样来找他要钱。
他不是到山里给人发救济的。
杜光海拿起首批支出那页,顺着往下看,没找到自己的钱:“那我这边呢?”
“你那份,等账核清了再算。”
“我天天来回跑,这三座都要管,阿志,你总得给我留一点。”
“该给你的会给。柴油、维修和工钱,别从里面抽。”
“我又不是要偷拿!”杜光海把纸拍了一下,随后把添设备那页也拿过来,“行,你先把人安排齐,我把河内那边讲通。”
他把几页纸叠好,出门前又叫来管事,问住处收拾得怎么样。
老板要的是料,阿志要的是账,杜光海只盼这三座赶快照常开工,他下次进别墅,便能把出料数放到黎德诚面前。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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