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矿门,他把门口的四支长枪看了一遍,又扭头去看坡口那四支,对送他出来的郑泽笑了笑:“八个人,守门是够了。”
两辆车掉头下了坡。
郑泽回到桌边,脸色很难看:“志哥,他是上来打探的?”
“上来之前他就已经把我们摸清了。”刘志学把磅单拢到一起,“传话下去,今天的车结队走,一辆不许单跑,天黑以前全部回山!”
他朝屋檐底下看了一眼:“猪抬到采面去,中午给工人加菜。”
……
车是结队下的山,回来却少了一辆。
厂里卸料要排队,轮到最后那辆的时候,卸料口换班,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前面的司机怕天黑,交代他卸完了赶紧跟上,先开走了。
开车的是坡下村里的后生,这条路跑了快两年。
过了镇子十几里,天擦黑,前面弯道上横着一台大车,没有开灯。
他一脚踩住刹车,后视镜里另一台大车的车头已经顶了上来,离他的车尾不到两米,路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沟。
前面那台车上跳下来四五个人,脸上什么都没蒙,其中两个他在镇上见过,以前是给泰哥开车的。
他刚把车门锁按下去,一根铁管就砸碎了玻璃,有人伸手进来拉开门,揪着衣领把他拖到了地上。
“我是村里的!我不是海防人!”
没有人答话。
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个人踩住他的脚踝,铁管抡下来,砸在右边小腿上,他听见骨头响了一声,还没叫出来,左腿又挨了一下。
他们把他拖到路边,从大车上拎下来一只塑料桶,汽油泼进驾驶室,又浇了轮胎。
火一起来,半面山壁都照红了。
拿铁管的那个蹲下来,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打电话叫你们村的人来抬!告诉山上,这条路外地人看不住。”
两台大车一前一后,往镇子的方向开走了。
村里的皮卡把人送上矿,天已经黑透了。
人就放在发工钱的那张桌子上,郑泽手下有个处理过枪伤的,拿木板和胶布把两条小腿固定住,那后生咬着一条毛巾,汗把桌面洇湿了一片。
郑泽从屋里出来,长枪已经挎在肩上:“志哥,我带人下去,到镇上找那个姓卢的!”
“他家在镇上哪条街,你认得吗?”
郑泽没有说话。
“八支枪下了山,这座矿谁来守?”刘志学看着坡下,那条路上一点灯光都没有,“他上午来数过,晚上烧一辆车,就是等你下去。”
郑泽把枪从肩上卸下来,狠狠骂了一句。
农文坚是走着上来的。
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两条腿,才转向刘志学:“人是替矿上出车被打的,医药费矿上出。”
“矿上出。今晚就送县里的医院,钱现在拿。”
刘志学朝郑泽点了点头,郑泽进屋取出一沓越南盾,农文坚接过来没有数,递给了身后的人。
“路上没人护,明天起,村里不出车。”
刘志学应了一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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