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几个,今天村里能走动的男人差不多都来了,有背猎枪的,有揣着自制手枪的,前几天堵路的那几个后生挎着长枪走在最前头,黄文泰的白皮卡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地爬坡。
……
矿门口两边的枪又对上了。
这回守门的是阿俊的人,七八个人散在铁栅栏后面,枪口压得很低,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前晚那几个护场的被调下了山,现在门里头这帮人跟村里没有一点交情,也不认得谁是谁的亲戚。
黄文泰站在人群前面,嗓门比前天在屋里大了一倍:“杜总!开枪的人交出来!钱今天给个数!你们在镇上干的那些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他身后的人跟着喊,喊声一浪一浪地往矿门里推。
杜光海站在平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捏着手机没掏出来。
前天这个人坐在屋里,说给两天,今天第二天还没过完就把全村拉上了山。
他杜光海昨晚往镇上打了几个电话,他就坐不住了。
开拖车的背着包跑,他自己带人封门,这两件事是一个人干的,一个比一个急。
黄文泰要的是矿上今天就松口,松了口,往后车队归他,修车铺里那点事就随着赔偿一起埋了。
矿上要是不松口,门口这么多枪,总有一支先走火,死了人,谁还记得拖车是几点上的山?
杜光海往前走了两步,刘志学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刘志学走到铁栅栏后面,隔着那辆横在门外的大货车,看了看人群里的农文坚,转头对阿俊说:“把人带出来。”
阿俊愣了一下,还是回身进了平房。
开拖车的被两个人架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一看见门外那么多枪口,整个人往后缩,架着他的人把他往前推了推。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喊声一下子低了。
刘志学没有替他说话,只对他说了一句:“你刚才在屋里说的,再说一遍,说给村长听。”
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找到了黄文泰,眼睛又赶紧躲开。
他说那天太阳还没落山,泰哥就打电话叫他把拖车开出镇子,开到水泥小桥那边等着,说晚上有车要拖。
他在桥边等到天黑,车就翻了。
车拖走以后,也是泰哥叫他回去,把路上的碎玻璃扫干净。
说到这里,他嗓子已经哑了。
刘志学站在旁边,一句都没有补。
这些话要是从陶文禄嘴里出来,农文坚只会当成矿上找人背锅,从他杜光海嘴里出来更不用说。
可这个人是黄文泰叫来的拖车,是修车铺里的人,身上还沾着镇上的泥,他嘴里的泰哥,全村都认得是谁。
黄文泰的脸色变了,几步走到前面,指着他骂:“他被打成这样,矿上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你们看看他的脸!”
他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想让他们跟着骂。
前几天跟着他堵过路的那几个后生没吭声,站在最前头那个挎长枪的,枪口一点一点地从矿门那边转了过来,指着黄文泰的后背。
另外两个也跟着转了。
农文坚从人群里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