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看场子的,陶文禄还兜得住,那是陶文禄手下的人。
可两边真在这里开了火,村里倒几个,矿上再倒几个,天一亮山下镇上全知道,这件事就再也塞不回陶文禄一个人的口袋里。
上面头一句就会问,出事的时候杜光海在哪?
在场。
在场为什么没拦住?
他蹲在车屁股后面,手里摸着枪。
替厂里催料这些年,挨骂、赔笑、替人擦屁股,他都干过,唯独不能让上面觉得他惹了收不了场的事。
杜光海把手从后腰拿开,扶着车厢站起来,冲门里吼:“都他妈把枪放下!谁再往那间屋子走一步,老子先崩了他!”
往办公平房跑的那两个人停在了门口。
门里那几个互相看了一眼,枪口一支接一支往下压,压到对着地面,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
村里那边也有人把土枪放低了。
刘志学没等哪边再开口,抬手指向货车后面:“枪响的时候火光是从那边闪出来的。”
他指的是货车屁股后面那片黑处,离矿门有一段距离,离村里人站的地方也还隔着几步。
“村长,陶经理,你们各带一个人,各拿一支手电,一起过去照。谁也不许一个人往那边靠。”
农文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身后一个后生。
陶文禄回头叫了一个护场的,那人枪还端着,杜光海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枪背回肩上。
四个人并排往货车后面走,两支手电一左一右,走得很慢,谁都不肯比对方多走半步。
货车后面没有人。
地上的草被踩倒了一溜,顺着坡往下,一直通到坡底那条往村里去的小路。
手电往下再照,只照见路边几棵树,树后面黑成一片。
陶文禄带去的那个先嚷起来:“往村里跑的!就是他们的人!”
屋檐底下立刻有人接上:“打完就往村里钻,还有什么好查的?”
农文坚的脸色铁青:“村里今晚没有人开枪。”
“没开枪?那人往哪跑了?往你家跑了!”
刘志学抬高了声音:“村里人真要报仇,站在自己人堆里就能开枪,人挤着人,谁看得出是谁?犯得着一个人绕到车后面,专挑你们刚把枪收起来的时候打这一枪吗?”
他停了一下,把手背上的血在裤腿上蹭掉:“开这一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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