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港那天她在码头站了一夜。
那一单赚的不多,够付三个月的租金。
做熟以后一个月能走七八个柜,账目干净,税照缴,泰国这边谁来查都查不出毛病。
外面的人看,是这个女人自己有本事。
她心里清楚,这里头有一半是赌气。
赌气是赌给他看的。
她想让他知道,她没有跟三叔去墨尔本,也没有不要脸皮地往森莫港凑。
可这两天她翻来覆去地想,会不会在他那里,这就叫不听话。
沈念今年二十八。
这个年纪,样子又不差,走在街上是会被人多看两眼的那一种。
她的脸生得冷,眼睛细长,不笑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近。
她不愁没有男人。
这些年往她跟前凑的不少,缅甸的、泰国的、香港过来的,有比她小的,有出手比她阔的,有肯把家里的事全摆到她面前让她挑的。
她一个都没有要。
她认准的是杨鸣,一个比她大了十几岁的男人。
她见过的男人里没有第二个是这样的。
钱她见得多了,缅甸山里随便一个头目手上都摸得出几百万美金。
杨鸣不一样的地方在别处。
他讲一句话,底下几百口人跟着动,出了岔子他自己顶在最前面。
这种男人身上压着许多人的日子,他自己也清楚。
在森莫港那阵子,她中午常常上山坡的别墅吃饭,把工地进度和缅甸的货运情况一起带过去。
有时候留下过夜,第二天照样按点到工地上去。
港里的人不问,三叔那边也当没看见。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可她到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
是在外面走动的男人身边总要有的那么一个人?
还是他累了的时候有个地方能坐下来讲两句话?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回,一次都没有问出口。
问出口就是逼他。
她不能逼他,也不愿意。
下午三点多,门上敲了两下。
前台那个泰国姑娘推开一条门缝,用不太顺的中文讲:“沈总,外面有一位姓杨的先生找您。”
沈念抬起头。
第一眼她看的是自己的桌子,两份合同摊在那里,咖啡杯边上有一圈没擦掉的印子。
第二眼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衬衫,想着是不是前天穿过的那一件。
人还没有站起来,脸上已经先端住了。
杨鸣就站在前台姑娘身后。
他穿一件很普通的短袖,手上什么都没有拿,隔着门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