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上走都是这么走上来的,我当年也一样。”
“这些年你替我办的事,哪一件我心里没有数?西港这一块交到你手上,我一年到头没有为它操过心。”
“可是有一样。”
他把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人到了一个位子上,最难的是知道哪一步不该迈。什么都想插一脚,什么都想弄明白,早晚要出事。你查陈星是为了什么,我不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狄浩把腰挺直了一些。
“至哥,我知道错了。”
陈至没有再看他,朝外喊了一个名字。
很快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白衬衫扎在裤子里,头发剪得很短,手上没有戴表。
他进门以后在陈至侧后方站住,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屋子里的空气变了。
陈至没有让他坐,他也没有要坐的意思。
“这是王振。”陈至指了指他,“在迪拜那边替我看园区,做了好几年,也是我很信得过的人。”
“前年那边出过一次乱子,是他一个人过去收的场。”
“以后西港这一块,你交给他。楼、场子、底下那些人,一样一样交清楚,别落下什么。”
园区那几栋楼和城里那几处场子,是狄浩在西港的全部。
这些东西一件一件交出去,人就空了。
“至哥的意思是……”
“你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好好准备准备。”陈至站起身,走到窗台那边去看他的兰花,“木棉那边我这两天就给你话,你人过去,园区从头开始搞。那边是新地方,比在西港有得做。”
狄浩仍旧坐着:“至哥,交接要多长时间?”
陈至没有回头:“不用急,也不要拖。该带的你带,该交代的你交代清楚。你在西港这些年,人面比他熟,这是你的功劳,我心里记着。”
窗外的园丁还在剪那排棕榈,剪刀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狄浩站了起来。
他把王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开过口,也没有往他脸上多看一眼,两只手一直垂在身侧。
皮鞋擦得很干净,鞋跟上没有沾泥。
站的位置离陈至不远不近,正好是能听清每一句话又不挡路的地方。
王振先伸的手:“狄总,往后请多关照。”